第248章 俱休矣(1/2)
褚妙子這個女使差事做的非常用心,夜半三更有客拜訪,她聞見動靜連忙便起了床去煮茶。待到張淳說完三個請求,茶剛剛煮好,被她奉進房來。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之前累積在房內的陰鬱,一時間似乎一掃而空了。
司馬白倒有些過意不去:「你瞧瞧,我也沒吩咐你做這些啊。」
「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開心著呢。」褚妙子嫣然笑道,將茶擺到了案上。
司馬白親自給張淳斟上:「張公,且品一盞如何,權當以茶代酒,為你踐行了。」
張淳頷首謝道:「本就是我叨擾了,此茶甚清香,提提精神,正好趕夜路。」
司馬白轉頭又沖褚妙子囑咐道:
「你既起身了,便再勞你一件事,讓勝七護你去趟賀蘭姑娘那裡,喚她起床,備好筆墨,我與張公隨後便到。」
「喏!」褚妙子才要轉身,借著燈光一瞥張淳,卻咦的一聲,很是驚訝道,「你怎麼會在此處?」
張淳一怔,但顯然是不認識褚妙子的:「這位姑娘認識我?」
「妙子,不必驚慌,張公來此是有要事,」司馬白委婉提醒了褚妙子不要失禮,又對張淳解釋道,「張公譽滿天下,何人不識?何況她原先在郡主身邊侍奉過一陣子。」
「並非在郡主那裡見的這位先生,」褚妙子仍是盯著張淳,隨即又連連搖頭,「是奴婢認錯人了,但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那我便知道了,」張淳呵呵一笑,「這位姑娘認識的那個人,恐怕是我二弟,我兄弟倆雖然差了幾歲,但相貌生的十分相似。」
褚妙子仍是搖頭:「倒也不算認識,奴婢只是在碼頭上同范家二爺打了一陣子交道,咦,他說自己姓范的...」
「他又搗什麼名堂!」張淳悶哼了一聲,言神中竟似乎對這個二弟頗有成見。
「殿下委我將成國嫁妝登記造冊,我便在碼頭上逗留了幾日,便與那范...張二爺見了幾面,說過幾句話。」
褚妙子眉頭不覺間皺了皺,
「他是流民夫役的頭兒,在碼頭上張羅流民搬運貨物。」
「裝神弄鬼!」張淳又是悶哼一聲,見司馬白狐疑望來,嘆了口氣,解釋道,「殿下見笑了,我這二弟與我性子截然相反,我倆素來互相瞧不慣,前些年我打了他...教訓了他一次,自此便兄弟反目了,別說見面了,至今連封書信都未通過。」
司馬白勸慰道:「雖是一母同胞,但性子不同乃是常事,張公這一教訓,想來是動手了吧?嗨,誰能扛受張公這雙拳頭啊。」
「殿下是不知內情啊,我倆性子不同,走的也是兩條路,我為西平公幕僚,一生志向乃是匡扶晉室天下,但是他...」
「他呢?」
「他的志向是要將天師教弘揚光大,這本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家師遁出紅塵,我亦無心教義,天師之位遲早是他這個大供奉的。但他弘揚教義的手段,太過陰鷙,偏於正途,不顧大義。」
「怎麼個陰鷙?如何不顧大義?」司馬白緊問道,他不知是思索起了什麼事情,竟對張淳這兄弟興趣濃厚。
張淳望向司馬白,似乎難以啟齒:「那年我之所以動手打他,是因他專赴涼州,勸我歸羯。」
吁...司馬白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腦門,竟似有些眩暈。
「殿下,你無礙吧?」
「可是睏倦了?」
張淳和褚妙子同時關切道。
司馬白擺了擺手:「成國之亂,李壽險丟大位,究其主因乃是天師教眾被人策反,讓李壽腹背受敵無兵可用。張公,你有否考慮過這其中蹊蹺?這得是何人才能有的能耐啊!?不瞞張公,我亦曾懷疑過是你在背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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