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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禮尚往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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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帶頭劫掠的友軍,就是賀蘭家的八百牛頭衛!

司馬白強忍著沒啐上一口,靜了片刻方才點頭說道:「平心而論,驍勇善戰強過我的王營。」

他說的是大實話,馬背上長大的草原人,其弓馬精熟豈是耕田農戶能比的?

「殿下謬讚了,怎能比的上你家王營?」賀蘭確舒出一口氣,欣然道,「但這些人世世代代都是賀蘭家的牙兵,是賀蘭家最忠心耿耿的鷹犬,是俺們草原上最悍猛善戰的勇士,一點不遜於拓跋家的鹿衛。」

司馬白詫異道:「你忽然說這些做什麼?」

「這八百牛頭衛,就是阿爹給妹妹準備的嫁妝,今後就盡隨殿下驅策了!」

司馬白驚道:「這如何使得?」

「天上的雄鷹,地上的猛虎,豈能無爪牙羽翼相附?就讓他們隨殿下去建康,哪怕做個看家護院的也好,山高水遠的,千允有他們護衛,阿爹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還不待司馬白說話,鄰座的慕容恪也湊了上來,同樣低聲道:「我的兩百金苜蓿也給你,讓朔朗領著,隨你去建康!」

司馬白更驚:「阿蘇德你這又是從何說起?」

「七哥兒,你且聽我說,」慕容恪竟神情凝重,「你雖立了大功,但卻未必是好事,別怨我直言,你司馬氏的家風可不怎麼樣!」

司馬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說起司馬氏的家風,天底下人盡皆知——同室操戈,骨肉相殘!

「殿下,咱們是一起長大的,我知道你的本事,更知道你的軟處,你心太軟了!而南人都是彎彎心腸,一個個笑裡藏刀的,王營又折了近半,我著實不放心。這些金苜蓿都是你用熟了的,能托與腹心的,不比裴山他們差半點兒!你需帶著他們防身!」

唉!嘿!

司馬白嘆了一聲,忽然又笑了一聲,端起酒盞,又是一飲而盡:

「謝了,都在酒里了!」

「白王好酒興啊!」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宴席已至酣熱,席中人紛紛起身相互敬酒,而石永嘉終於找上了司馬白。

司馬白心裡一緊,打起了十二分警惕,暗啐一口,悶哼了一聲,腔也不搭,頭也不抬的又飲了一盞酒。

「慕容將軍,賀蘭將軍,孤想好好敬白王一盞酒。」石永嘉沖那二人笑道。

二人不知司馬白為何言語不遜,想來這二人怕不是有什麼誤會,自然無有不允道:「郡主請。」

「我還算仗義吧,沒有拆穿你的鬼面目!」這是他自西山之後,同石永嘉說的第一句話。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替石永嘉守口如瓶,每每想與人提及此事,卻又只覺不妥。

石永嘉呵呵笑著回道:

「那謝謝你啦,讓曹小哭還能繼續照拂你家那些殘喘乞活的舊民。」

「不過拆穿了又能如何?石永嘉的侄兒尚無人敢動他分毫,何況石永嘉本人呢?」

兩句話聽著荒謬,實在再對不過了,懟的司馬白竟無言以答,只瞪了她一眼:「你既能讀我心思,我是不是就用不著說話了?」

石永嘉又是噗嗤一笑,在司馬白面前,她似乎放下了曹小哭那種一直端著的風度:

「孤與你也算有夫妻之實了,白郎何必如此冷冰冰的模樣?」

「你給我住口!陳留郡主的臉都不要了麼!」司馬白差點一盞酒潑到石永嘉臉上,他壓低聲音吼道,「我恨不能...」

「剝孤的皮?啃孤的骨頭?」石永嘉接過了他的話茬,頗是嘲諷的說道,「各為其國,各守其民,此乃天道!」

「曹小哭都沒說要剝你司馬氏的皮,啃你司馬氏的骨,你姓司馬的卻將姓石的恨成這般,果然好器量!」

司馬白一怔,心裡一品,倒覺的還真是那麼回事,同為奪國之恨,他為何從來不認為曹小哭應該剝他皮,啃他骨呢?

他又莫名想到石永嘉曾經說的那句話,「沙場相見,生死無怨,江湖相逢,何妨一醉」,不禁懷疑自己的器量是否真的差了一籌!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調侃麼?永嘉公主!」

「孤是來道賀的啊,喏,酒都擎著半晌了。」

司馬白信了才怪:「呸!你身懷異能,肆無忌憚便可,何必兜圈子?」

「咱們數一數,你從天師那裡悟了道,從孤這裡得了規源血氣,又霸占了孤的鏡子,出人頭地不說還抱得兩個美人歸,賺了偌大一份嫁妝,喜事連連,孤賀上一賀也奇怪麼?」

司馬白嘿嘿一笑,故意嘲弄道:「都是托公主的福,我倒想問一問,你是如何裝出這麼一副心平氣和模樣的?」

「哈哈,好似孤輸給了你一般,孤可不是裝的呢,孤還要謝謝你呢,幫了孤好大一個忙!」

「嘴硬!」司馬白悶哼一聲,冷冷瞥著她,被她笑的毛骨悚然,他已然看出這妖女不是強撐嘴硬。

不應該啊,她明明大敗虧輸了,究竟哪裡出了問題,這妖女到底還有什麼圖謀?!

「你能看出孤的心神虛實,也該知足了,就別琢磨其他了,孤瞧著都累!」

石永嘉仍是笑呵呵的說著,

「莫急,孤給你預備了一份大禮,你必然驚喜的,倒時就知道孤究竟有何圖謀了。」

妖女!真是妖女!你心中所想,俱為她知,如何同她斗?!

司馬白盯著她,卻忽然笑了起來。

他之前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棋子,意外陷入石永嘉的棋局而隨波逐流,被石永嘉各種手段撥弄來折騰去,只能忐忑的揣測石永嘉意圖,可不也一再挫敗她麼?

如今他一步步走到現在,石永嘉這個在幕後下棋的人已經被他逼到了前台,他已經和石永嘉正面交鋒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可擔心的?!妖女有何可畏懼的?!

司馬白端起酒盞,與石永嘉碰了碰,自顧一飲而盡,言笑晏晏道:

「從平郭到成都,我可是送了公主不少大禮呢,公主若不回個禮,我倒覺著奇怪呢!」

第二卷《三皇內文》完

敬請關注第三卷《既壽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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