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太白紀略 > 第237章 禮尚往來

第237章 禮尚往來(1/2)

目錄

成國和晉廷結盟已是各方心照不宣的定局,但和親、獻表、稱藩卻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這意味著李壽徹底的倒向了司馬氏,而司馬氏幾乎沒費一兵一卒,便拓土千里!

雖然這千里之地仍是姓李,但對於大晉朝廷來講絕非只圖了個名義上的便宜,而是有至關重要的形勝意義。

一旦占據大江上游的成國歸心,司馬氏便緩解了如利劍般懸在頭頂上的威脅,終於可以騰出手全力北伐了!

一直以來,李壽對於羯趙操縱叛亂之恨都是緘口不提的,可這三件事一做出來,等若狠狠捅了羯趙一記暗刀子,算是將臉皮撕破了。

羯人之怒,已然可以想像,臉被打成這樣,這宴席是絕不會再去的了。

不得不說李壽提前透出了風聲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否則羯趙使團宴席上驟聞這三件事,面上掛不住,非得當場掀桌子抽刀子不可。

而讓羯趙上下震驚的還不止這些,宴席那邊不多時又傳來司馬白要同娶成代兩女的消息,正攥著請柬罵罵咧咧的石宣一下怔住了,暴怒惱羞交加之下,竟連罵人的詞都找不到合適的。

敢情大趙從盛樂到成都幾番謀劃,到頭來全是給死對頭司馬白做了嫁衣裳,白白給人送上了兩房媳婦!

石宣冷笑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繼而將請柬撕了粉碎,一刀砍翻了送請柬的內侍,隨即出了驛院,直奔城門而去。

羯趙使團大隊人馬也浩浩蕩蕩跟在後面,這一氣之下,竟連個招呼都不與主人打,赫然是要打道回國了!

李壽這邊聽聞石宣被氣成這樣,也是大出意料,不禁忐忑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此刻若追出去送一送,只能落個裡外不是人。

「從涪城鎮揀選一個萬人隊護衛河間王,羯人若恪守軍紀,便禮送出境。」

言下之意,若是羯人敢再犯秋毫,便不用客氣。從成都到漢中,再入趙境關中,這送客的萬人精銳已形同監視了。

今次以賀壽為名,行拉攏之實,晉趙兩國明爭暗鬥幾番交鋒,從初時的晦暗不明,到西山論筵晉國占得上風,繼而形勢急轉,乃到如今,最終還是晉國大獲全勝了!

晉國使團自司馬昱以降,無不揚眉吐氣,都道總算不負皇命,可以風風光光回建康了。

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唯獨一個人除外,這場風光中的主角,司馬白。

一千親兵守驛院,一千鐵騎擒逆首,破城,平亂,娶二女,今日宴中風光,全是仗他摧鋒陷陣,他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如同冉冉升起的旭日,司馬白正被所有人矚目著,但他坐在那裡,始終木訥著臉,不見一絲笑容,煞白的左瞳不時掠過幽光,似乎與喜氣洋洋的筵席格格不入。

他倒不是故作孤傲,而是這場風光的代價讓他難以承受。

王營一戰折損僅半,殞命的將士不僅是他立世的根本,更是同他屍山火海里闖出來的袍澤。

成都一夜間殘垣斷壁,家家戴孝,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曾對仲室紹拙說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當初攻破丸都山城,他尤不忍屠戮無辜百姓,而今卻根本不能約束那些搶紅了眼的友軍。

最讓他如坐針氈,不敢有絲毫懈怠的原因,是石永嘉就坐在正對面,不時笑岑岑的望過來!

司馬白以望念觀之,這妖女不是故作輕鬆,而是真的有恃無恐,全然成竹在胸的樣子。

從那晚到現在,石永嘉沒有任何舉動,更連著整個羯趙使團默不作聲,似乎根本不思扳回局勢,老老實實的認下了這個虧。

但一個以天下為棋,動輒謀人一國,其智其能已近妖的主兒,這可能麼?

她越不動,他便越不安!

司馬白甚至懷疑眼前這些風光是不是真的,自己真的贏了麼?

他不是沒想過一刀將她砍做兩半,乾淨利索,一了百了,但他就是不敢輕舉妄動!

成國太子李勢正在高聲念著紅虞郡主的嫁妝,李壽對女兒很大方,對女婿也已不是厚道所能形容的了。各類奇珍異寶一件件,一單單念下來,便是司馬昱這種視金銀如糞土的人也不禁動容。

司馬白卻一件也聽不進去,他眼睛瞥向石永嘉,心裡狠狠罵著,妖女,不得好死!

他知道她能讀出自己心中的咒罵。

果然,石永嘉眉頭挑了挑,然後舉起了酒盞,隔空虛敬了過來,嘴角輕輕動了動,似乎在說恭喜發財。

妖女,早晚收拾了你!

司馬白又暗罵了一聲,仰頭喝盡了盞中酒。

「甲,一萬副!」

「戟,一萬柄!」

李勢的聲音逐漸鏗鏘起來,司馬白也終於側目,眾人的茫然也同他一般無二,怎還把這些軍資也當做聘禮了?

可有心人稍一琢磨便看透了李壽心思,成國是不想直接出兵插手晉趙大戰,以軍資做嫁妝,既能敷衍姓石的,也能討姓司馬的歡心。

「弓,一萬張」

「馬,一萬匹!」

李勢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樣子,而司馬昱已經撫掌微笑了,這李壽也太會討人歡心了!

蜀地雖也不產馬,但背靠涼隴西域,又臨著草原,顯然是便於販買的。而丟了半壁江山的司馬氏卻無處尋馬,是以江東極缺馬,別的還好說,這一萬匹馬真是送到了大晉朝廷的心窩裡!

「箭,十萬支!」

「糧,十萬石!」

厚厚的禮帖終於念完了,司馬白仰頭連透了三盞酒,心中萬般感慨,何其敞亮的老泰山,怕不是要把家底都掏給女婿啊!

「殿下,說來慚愧,俺們賀蘭家卻沒有這麼闊綽,」

賀蘭確的位置正巧在司馬白的上座上,他一臉慚愧的湊進了妹夫,低聲道,

「但千允的嫁妝,阿爹也是早早備下了的,原待成都事了,便要盡數託付給殿下的。」

司馬白搖頭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又豈會真的在意那些金銀財貨?」

「是阿爹知道殿下的志向,說那些阿堵東西殿下日後應有盡有,」

賀蘭確沉聲說著,話鋒一轉問道,

「護衛俺們入蜀的牛頭衛,殿下既見了,前些日子也用了,不知可還順手?」

順不順手?

沒把我扎出一手血!

那晚帶頭劫掠的友軍,就是賀蘭家的八百牛頭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