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謝禮(1/2)
這一方庭院,自慕容恪進來,便被一眾親兵隔絕起來,闔府上下奴婢侍衛只是好奇,如日中天的四將軍為何來見這太白煞星,誰也不知道院中發生著什麼事。
慕容恪緩緩脫掉外袍,那坦露的上身,赫然背負著一捆荊條,矯健的後背,已被刺的血肉模糊,他噗通一聲雙膝著地,跪了下去,仰望著面前的司馬白,緊咬牙根,卻是一言不發!
司馬白任由慕容恪跪在地上,既不扶不勸,也不打不罵,照舊躺在那藤椅上,只是回望慕容恪,同樣的一言不發。
一個心裡全是委屈,我為你慕容鮮卑出生入死,挽回大好局面,你家非但不說一個謝字,卻冒頂了我的戰功,趁我病禁了我,竟還有殺我之心!別人我先不管,但你慕容恪的良心和器度,就只值一個名將虛名麼?
那個心裡只道羞愧,今日隨你司馬白要打要罵,但為了我慕容一族的活路,只能委屈你咽下這個啞巴虧!
對方心思,兩人都是心知肚明,也不知過了多久,司馬白裹了裹身上貂裘,終於開口說話:「從前我總是胡作非為,一貫荒唐放浪,連累著也壞了你的名聲,可你從來沒抱怨過我,每每不計前嫌與我併肩子擔待!我心裡很是慚愧,卻也沒有你這負荊請罪的器量,是你羞煞了我!」
慕容恪垂頭嘆道:「那是小時候的事,不提也罷!而今,慕容鮮卑實在虧負於你,慕容恪的腦袋還有他用,暫不能送與你,其他的,隨你處置!」
「哈哈哈!」司馬白爽朗一笑,「你家養我一十六年,有何虧不虧的,扯平啦!你起來,那樹枝子也快些扔了,堂堂天下名將,如何這般矯情?」
「殿下的胸襟,可比我背這樹枝子強太多了!」慕容恪長舒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親隨們連忙將荊條拆了下來,與他披上了長袍,他一把挽起言笑晏晏的司馬白,便朝屋裡邁去。
司馬白呵呵一笑,讓下座子,裹了裹貂裘,不經意般的說道:「北地縱然是夏天,卻也陰涼涼的......」
慕容恪立即關切道:「殿下身體還不曾好利索麼?」
「沒甚大礙,涼爽爽的也挺好!」
慕容恪誠懇說道:「想必是操勞過度了,又淋了大雨,才得了這個奇怪的恐寒症。唉,平州荒僻,便是最好的大夫也是差強人意,聽說殿下似有回朝打算,我等雖難捨殿下,但以朝廷御醫的妙手,必然能將殿下醫好!」
司馬白嘆道:「我也確實不舍你們,但畢竟長大了,總住你家裡,也不是個事。」
這話就差挑明平州是你慕容鮮卑的,沒人跟你搶!
慕容恪聽了臉上一紅,心道司馬白心有怨氣是在所難免的,他今天如果是心平氣和的說話,反而是明擺著的表里不一,那可真得重新琢磨琢磨,究竟能不能放他走!
萬幸,以慕容恪所觀,司馬白心中不忿,卻也沒到非得挾仇報復的地步,稍加安撫,不難平他心中怨言!
慕容恪心裡像是放穩了一顆大石,暗道這樣是最好不過了!
回去稟告父親,便可坦言放他回朝無甚大礙!
他嘿嘿一笑,隨即正色說道:「殿下,我此番前來,其實還有一事稟告。」
司馬白淡淡道:「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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