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干一票大的(2/2)
仲室紹拙只拱了拱手:「該勸的都勸了,裴帥自有高明,自行決斷便是,某會鼎力相助的。紹拙雖然愚鈍不解,卻也相信咱們這些人中,不會有誰比裴帥更在意殿下的。」
裴山點了點頭:「知我者紹拙。」
「明知我們說的對,偏偏反其道而行,我實在看不出高明在何處!」謝安一屁股坐下,連連噓聲搖頭,他真是沒有辦法了,只怨司馬白留了這麼個棘手老辣的人物守老巢,到頭來反斷了自家生路。
裴山哈哈一笑,衝著謝安問道:「我一個拿刀子的人,尚要顧忌主公那點婦人之仁,安石是讀聖賢書的,卻只知效仿他的霹靂手段,你我是否顛倒了呀?!」
謝安一雙眼睛瞪著裴山,越瞪越圓,清秀臉龐霎時羞的通紅——百萬難民!
「可是,可是與江東千萬丁口比起來...」
犧牲百萬難民在所難免之類的話,謝安到底還是說不出來的。
「不止這百萬難民的原因,」裴山笑呵呵的突然問道,「算來西軍突圍也有許多日了,但為何仍是不見羯趙一兵一卒南下?」
「每日裡提心弔膽的,總是慶幸羯趙行動遲緩,裴帥這麼一提點,還真是反常的很。」仲室紹拙沉吟著望向謝安。
謝安皺起了眉,他近日太執著於移防邾城,也忽略了這個細節:「事有反常,必有妖。」
裴山接著問道:「是呀,妖從何來?」
謝安和仲室紹拙相視一眼,二人一頓,異口同聲道:「襄陽出事了!」
「是呀,那妖從何來呢?」裴山仍是不鬆口的追問。
「嘶...吁...」
「咱家殿下!」
此際能影響趙軍南下的,有且只有司馬白了!
謝安深深呼出一口濁氣,終於找回了沉著器量,踱步輿圖之前,手指沿著恨這關從江夏向北划去,到了義陽向西一指,定在了樊城,似乎猶豫起來。
仲室紹拙探上前來,望了望謝安定在樊城的那根手指,果斷的握住他胳膊,朝下一帶,定在了與襄陽一水之隔的漢水北岸。
「這可能麼?」謝安神情有些怪異。
仲室紹拙斬釘截鐵道:「換成別人不可能,但咱家主公就一定能做到!不然趙軍窩在襄陽抱窩下崽麼?」
謝安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想像那支打著厭旗的鐵騎一路穿山越嶺,救下樊城之軍,揮師直搗漢水,在漢水北岸大殺四方!
「只是...」仲室紹拙順著輿圖朝東望了望,然後收回目光朝北望去,越過樊城、宛城,甚至掠過了洛陽,一直朝鄴都延去。
「胡想什麼!能到那去麼!」裴山蒲扇般的大手在仲室紹拙眼前一晃,讓他那雙已然狂熱起來的眼神停在了洛陽城前。
仲室紹拙卻不服道:「裴帥不信殿下麼?」
「你當這是高句麗?是丸都山城?」裴山一哂,端起仲室紹拙的手臂,引著謝安手指,從襄陽對面朝東一繞,沿著漢水東岸一直南下,定在了石城之北。
若論對司馬白的了解,仲室紹拙和謝安都是遠遠不及裴山的,裴山敢篤定,此時他和殿下絕對是心意相通的。
這種心有靈犀,只能意會,無法言傳!所以他有口說不清,說了別人也不信。
果然那倆人一個困惑道:「不走三關回來了?」
另一個質疑道:「這段路遠比翻山越嶺更艱難,可不是上策!」
「報...」親衛闖入廳中,「北面百里發現大部西軍潰兵,後有羯人鐵騎追殺,斥候看不清羯人兵馬虛實。」
「終於回來了!」仲室紹拙和謝安同時望向裴山,「咱們現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走?哈哈!」裴山豪邁大笑,「正要干一票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