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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平凡少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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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了,朱蒙之墓中的三皇內文上卷,蝸角觸蠻逆推的三皇內文下卷,你我同有,所差者只這藏文鏡蘊藏的中卷,嘖嘖,果然高下立判呀。」

「你到底要說什麼?」司馬白面不改色,心裡卻得意洋洋,嘿,何止呢!你若知道我不止由蝸角觸蠻逆推,乃是真有天師的手抄下卷,會氣的吐血麼?

「神器之弊自然還需天道來解,」石永嘉攏了攏鬢角,抿了抿嘴,嫣然笑道,「不如你將藏文鏡所得拿出來,咱們一同參悟,合二人...」

「哈哈哈!」司馬白一聲大笑打斷了石永嘉,饒有興致的奚落道,「我也萬沒料到,你如今沒了規源之力,倒是單純的很,嘖嘖,蠻可愛的。」

「呵,不願意就算了,」石永嘉毫不以為忤,隨即岔開話題問道,「孤既在你手中,你要如何處置孤?」

這忽然的一問把司馬白問住了,他不是沒想過,卻只能望她興嘆,這妖女如今對他來說實在是個燙手山芋。

殺,是不能夠的,因為他也沒活夠,想來至少在化解矩相規源桎梏之前,他還得留神妖女的安危。

折磨她,出出怨氣而已,似乎也沒什麼意義。當然,能否下的了這個狠手,司馬白也一直在迴避自己。

如果放虎歸山,那必然後患無窮,司馬白連考慮都不用考慮。

但如果不放,只能囚禁她,讓她永遠不見天日。現在她元氣疲虛,做為曹小哭倒是好辦,一方小院,三五個壯婦便能看牢她,可是誰知道她哪天會重新變成石永嘉?!

試問天下獄卒,誰能囚住石永嘉?

他司馬白就是膽大包天,又敢將一個隨時可能變成石永嘉的女人留在身邊?!

好像看出司馬白的躊躇不定,石永嘉竟也嘆道:「孤也替你為難呢,這樣吧,孤自己劃條道,你想知道大趙的什麼機密要略,大可以試著拷問拷問孤。唉,孤自問,也未必就能扛住酷刑,孤身上的秘密可是你難以想像的呢。」

「嘿,不必激我,對你沒好處,」司馬白冷笑了一聲,大手一揮,「你現在就走吧。」

「恩?什麼?」石永嘉滲著半絲藍暈的眼睛猛然一亮,難得的驚訝道,「就這麼輕易的放孤走?」

司馬白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一陣,搖了搖頭:「借用陳留郡主的一句話,沙場相見,生死無怨,江湖相逢,何妨一醉。」

「啊...」突如其來的借用,石永嘉怔住了,張著嘴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我恨的是石永嘉,而你現在是曹小哭。」司馬白擺著手,似是不耐煩了,「走吧,趁我還沒狠下心。」

誰料石永嘉竟脫口問道:「你喜歡曹小哭?」

「你...咳,咳!」

被噎的一陣猛咳,打死司馬白他也想不到竟被她當面追問這種事情,賀蘭千允這麼做也就罷了,你石永嘉還真當自己只是曹小哭麼?

可不待他說話,石永嘉便一聲自哂:「罷了,你儘管笑孤輕賤吧。」

「司馬白,你好像很義憤填膺的樣子,喜歡就喜歡,不喜歡也無礙,何至於生氣?」她雙手托著下巴,自顧望向窗外的秋雨,眼神中透著陌生,而又似久違的欣喜,「都記不清有多久了,看不透別人的心思,也分不清別人的喜怒,不過,你是真的生氣了嗎?」

司馬白忽然有種錯覺,眼前這個雙手托腮靜看秋雨的人,只是一個青澀懵懂的少女,就像賀蘭千允一樣,在問那個讓她心儀的男人喜歡不喜歡她。

是了,與賀蘭千允當初的樣子一般無二。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她畢竟是石永嘉啊!

「你快走吧,羯趙慘敗,你應該沒有閒暇在這矯情的,」這話說出口,又有不妥,如果放的是石永嘉,那算怎麼一檔子事?

算了,就這樣吧,司馬白甩了甩腦袋,盯著那張如玉雕刻的側臉,下了最後的逐客令:「不論你是曹小哭還是石永嘉,我都仁至義盡了,別不識好歹。」

石永嘉卻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裙,靜靜道:「孤不走。」

「不走?」司馬白的腦筋一時沒轉過彎。

「既然何妨一醉,」石永嘉指了指面前几案,呵呵道,「那酒呢?孤也餓了。」

「去你娘的!」司馬白唰的拍案而起,一把抽出御衡白,抵著石永嘉白潤的喉嚨,「你真當某的御衡白不能割你肉麼!我恨不能一片片活剝你放干你的血,你還跟我要酒喝!」

石永嘉伸出蔥尖般手指輕輕推了推刀尖,那刀尖卻紋絲不動,她似是無奈的解釋道:

「孤非是要訛著你,只是孤的仇人著實不少,又逢慘敗,現在身子更不利索,貿然回去那虎狼穴里,還不如在你這安全呢。」

司馬白瞠目結舌,說的可真是在理啊,他突然又倒吸了一口涼氣,猛的反過悶來,難怪這麼容易就生俘了你!

趙軍敗的再慘,但你絕對是可以從容退去的,我還覺著蹊蹺,你那幾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怎麼一見我就撤了,原來都是你算計好的!

好哇,真好!避難避到我這兒來了!

既能找我中和燚毒,又能躲開羯趙內部傾軋,還想藉機留下窺伺打探,真是什麼好事都讓你算計到了。

而我就這麼無可奈何的被你牽鼻子走!一刀剁了你,誰都別過了!

「孤保證,一定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絕不興風弄雨,更不會害你,」石永嘉瞧出了男人的惱羞,抬臂立誓道,「只要身子復元了,孤立刻走人。」

司馬白一聲不吭,白眼冒著被算計的怨氣,忿忿盯著眼前人,腦袋氣的嗡嗡作響。

「無非吃你些米粟罷了,再說了,你就真不擔心孤的安危?」石永嘉還在自說自話,卻見男人棄了刀,毫無徵兆的朝前俯身過來。

她冷冷瞪著男人:「你做什麼?」

司馬白不答她,只腰身一俯,雙臂一抄,直接將石永嘉橫腰抱起,轉過身,兩步跨到帷帳前,一把將她扔到了榻上,接著整個人壓了上去,盯著她惡狠狠低吼:

「做什麼?你當我這裡白吃白喝的?!」

石永嘉這一驚非同小可,兩手猛推司馬白胸膛,但那胸膛對現在的她來講,無異於一座大山,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壓上來。

「姓司馬的,你給孤想清楚了!」

「自然,你早點復元,早點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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