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陛下流氓(2/2)
劉鈺的身體是十五歲的青春期少年,他的心理則是二十八歲的都市青年,不管是哪一個,對於懷裡這具鮮嫩的軀體,都完全沒有免疫力。
但是猛獸在前,兩人的安危尚無法保障,劉鈺當然知道輕重緩急。
他收攝心神,用手去摸腰間的環刀,還好,刀還在。可是弓箭還留在馬背上,馬在不遠處的樹上拴著。
桃花顫抖著,輕聲道:「要不。。。我射它一箭?」
劉鈺立即按住她的手,搖頭道:「別動!」
以樊桃花目前的狀態,弓箭的發揮會打上很大的折扣,很難射中獵物,反倒容易驚到那隻老虎,一個不小心把它引過來。
還不如等它吃完。一匹馬也有兩百來斤,或許那畜牲吃飽了就走,不會傷害他們。
時間仿佛格外漫長。
終於,猛虎將馬肉啃得七七八八,伸出又長又紅的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滿意地咂著嘴,掉轉頭,慢慢地走開了。
劉鈺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到身邊的桃花也放鬆下來。轉頭去看,見她臉上全是汗,頭髮濕答答的粘在額頭上,臉色依舊蒼白,更顯得嘴唇格外紅潤,好像是露水下的玫瑰,嬌艷欲滴。
劉鈺忍不住將嘴湊上去,剛要觸到那紅唇,樊桃花突然受驚似地跳了起來,叫道:「你!你幹什麼?你流氓!」
劉鈺道:「剛才不知道是誰撲到我懷裡,抱得那麼緊,把我勒得都喘不過氣來了。」
桃花的臉騰一下紅了,她語無倫次地道:「該走了,走!回去!哎呀,我的馬被吃了,這可怎麼辦?」
她又著急又慌亂,只是在原地團團打轉,劉鈺望著她,臉上浮現出微笑。
「你笑什麼?」
他停住了笑,走上前來,牽過她的手,低聲道:「別怕,有我呢!」
這句話使樊桃花莫名地安靜下來,在她的馬受驚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讓她感覺格外的安心。
從前她當成孩子的小皇帝,現在卻儼然是一個靠得住的男子漢,成為了她的主心骨。
劉鈺道:「天晚了,在山林中行走十分危險,不如就近尋一處高地生火,既能防備野獸襲擊,又能以煙火召集同伴,得草他們見了火光,就會尋到這兒來。。。你帶火石了麼?」
半個時辰後,二人一馬爬上一處高地,找了一塊平整之地,劉鈺生起了火,這時天已完全黑了。
樊桃花有些後悔,當時她一時好勝,也想獵一隻猛獸,沒考慮太多,就跟著老虎追了下去。她當時竟然沒感覺到害怕,一直追著那隻猛虎,也不知追出去多遠。
她還向它射出了兩箭,其中一隻射在它的背上,卻完全沒有傷到老虎,反而把它激怒了,
老虎怒吼著反撲上來,嚇得桃花趕緊跳下馬背,滾到一旁,然後她的馬便遭了殃,成了老虎的口中食。
見到這個天下聞名的猛獸撕扯著獵物,樊桃花忽然覺得無比恐懼,她嚇得瑟瑟發抖,更令她害怕的是身邊沒有一個人,她與同伴們走散了!
當她見到劉鈺出現在視線內,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在這種極度的恐懼和驚喜之下,她撲到他的身上。。。確實有些失態了。
不過沒事兒,桃花其實並不擔心,反正沒別人看見,而且眼前這人。。。早晚是自己的夫君。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念頭便在她心裡紮下了根,是的,眼前這個黑黑的小子,大漢朝的皇帝,是她的夫君,他們將休戚與共,夫妻一體。
「哎!」她叫道,看著火堆對面的劉鈺,聲音裡帶著三分欣喜,兩分嬌羞。
「你怎麼追到這兒來的?他們呢?」
「當然要追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餵了老虎!」劉鈺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他們?又不是他們老婆,他們哪有我這麼盡心!」
「討厭!」桃花輕斥道:「不要胡說,誰是你老婆?我還沒答應呢!」
「你跑不掉了!」劉鈺湊到她的身邊,把大黑臉湊到她的眼前,「朕看中的東西,絕對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這事兒可由不得你,明天我就和父親說,不同意這門。。。唔唔唔。。。你,你怎麼。。。唔唔。。。你流氓。。。」
桃花的話沒說完,嘴巴已經被堵住,腰身也被一隻不老實的大黑手箍得結實,讓她一點也動彈不得。
伴隨著她斷續的抗議,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亂,抗議像是邀請,呼吸像是鼓勵,讓劉鈺愈發膽大。
第二天一早,焦急的皇帝侍衛還在林中漫無目的地搜索時,忽然見到一匹赤紅的馬從林中走出,馬上一前一後,坐著樊桃花和劉鈺,兩個人頭髮凌亂,樣子都有些狼狽。
「陛下,是陛下!」牛得草長長地舒了口氣。
「桃花姐,你可回來了。」女兵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行人回到城裡,皇帝逕自回宮,桃花回到家中,樊崇問道:「昨天你去哪兒了?我都要急死了!」
「我去和放牛小子打獵去了。」樊桃花臉上浮起一團淡淡的紅暈,「他真是一個高明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