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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血脈之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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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永是更始帝十分重視的臣子,當時并州和河北都沒有歸附,劉玄幾乎是同時派出鮑永和劉秀,讓他們分別撫定并州和河北,鮑永以尚書僕射行大將軍事,略定并州、河東,平定了「青犢」農民軍,受封「中陽侯」。

鮑永為人耿直,對劉玄忠心耿耿,自從赤眉軍進入關中以來,一直在關注長安局勢,聽說赤眉軍進了長安,鮑永不知更始帝下落,焦急萬分。

立漢將軍馮衍是著名辭賦家,小時便是神童,二十歲就成為大學問家,嘴炮無敵,與人辯論無有不勝。馮衍曾追隨新朝更始將軍廉丹討伐青州赤眉軍,勸廉丹在大郡自守,以待天下之變,廉丹不聽,兵敗身死,馮衍亡命河東。

等到鮑永來到河東,馮衍找到鮑永,一通嘴炮,把鮑永轟得暈頭轉向,一拍大腿:這是個人才啊!當即以馮衍為立漢將軍,引為心腹。馮衍開始在鮑永耳邊吹風,讓他招賢納士,蓄谷養兵,若天下有變,可建大功。

馮衍仿佛就盼著天下有事,他好施展才能,在亂世中建立不世之功,可惜他運氣不好,一生鬱郁不得志,除了廉丹和鮑永比較賞識他之外,幾乎不被當權者重視,就連光武帝劉秀也不喜歡馮衍,一直沒有對他委以重任。

此時兩個人在晉陽,鮑永正在和馮衍商議,如何能探知更始帝下落,將他迎進太原。忽然聽說長安使者到了。

兩人立即停止議事,將杜廣國迎了進來。

鮑永開口便問:「不知主上今在何處?」

「皇帝陛下正在長安,安定三輔,傳檄天下,陛下殷殷期盼尚書與立漢將軍,特差我來慰問兩位。」

鮑永臉一沉,說道:「那是你的主上,不是鮑某人的,我問的是更始皇帝陛下。」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杜廣國在心裡暗暗嘀咕,面上卻帶著笑,取出劉玄的手書,道:「長沙王書信在此,二位自已看吧!」

「長沙王?」鮑永一臉疑惑,接過書信,只看了一眼,登時跪倒在地,一邊落淚,一邊伏在地上細細地讀,等到看完,淚水已打濕了帛書。

「陛下!」鮑永泣道:「不能衛護陛下,使主上蒙塵,臣之罪也!」

「長沙王在長安,錦衣玉食,尊貴無比,何來蒙塵之說?他的身邊有城陽王和諸臣同僚,出入有人衛護,鮑尚書不必擔心。」

杜廣國將鮑永扶了起來,說道:「長沙王盼望與尚書重逢,同朝共事,一道為皇帝陛下效力,復興漢室江山。」

馮衍在旁邊冷笑道:「復興漢室?長沙王本就是大漢天子,只要長沙王復位,漢室便復興了。杜先生的意思,是要劉鈺退位,請長沙王再主神器嗎?」

「長沙王在位時,朝政不修,宵小當道,百姓皆唱道:『灶上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致使豪傑蜂起,海內不安,黎民擾擾,這便是立漢將軍所說的漢室復興嗎?」杜廣國率先開啟嘴炮模式:「而當今皇帝陛下乃高皇帝之苗裔,漢室正統,英姿豪邁,德行深厚,鄭縣賑災,活人無數,進入長安秋毫無犯,萬民稱頌,似此等明主,才可擔當大任,為天下之主,使漢室復興。」

「此言差矣!」馮衍像是見到血的餓狼一樣,嗅到辯論的氣息,立即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猛撲過來。

「建世帝之祖齊王劉肥之母乃是曹氏,為高皇帝微時之外婦,兩人並未成親。曹氏生下劉肥,高皇帝認其為子,封為齊王。然天下人皆言齊王血脈存疑,恐非劉氏之子!若以其後人承繼大統,是否漢室血統猶未可知,或許是別姓冒充劉氏,竊取國器,還談什麼復興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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