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血脈之辯(2/2)
「建世帝之祖齊王劉肥之母乃是曹氏,為高皇帝微時之外婦,兩人並未成親。曹氏生下劉肥,高皇帝認其為子,封為齊王。然天下人皆言齊王血脈存疑,恐非劉氏之子!若以其後人承繼大統,是否漢室血統猶未可知,或許是別姓冒充劉氏,竊取國器,還談什麼復興漢室?」
這話是要掘劉鈺的根,你都不一定是老劉家的子孫,你沒資格做大漢的皇帝!
杜廣國心想:你這麼說話,是不是想逼老子耍流氓?多虧老子知道你愛講歪理,事先作足了功課。
馮衍又道:「而更始帝之祖乃是文皇帝,文帝之母乃是薄太后。。。」
沒等他下一句說出口,杜廣國已迅速插話進去:「薄姬原是魏王豹侍妾,魏王豹為韓信所敗後,薄姬才有機會服侍高皇帝,當時還有人說,文皇帝樣子有些像魏王豹哩!」
馮衍顯然低估了杜廣國的無賴程度,被他說得一愣,然後飛快地開口,好像急於把這段空白填滿似的。
「幾百年前舊事,早有定論,高皇帝都從未疑過,焉能隨你如此信口開河?」
杜廣國立刻說道:「立漢將軍說的對呀!幾百年前的事,早有定論,怎能胡亂疑猜?高皇帝將長子劉肥列入宗室,封為齊王,封邑為諸皇子之冠。所有這些不是很明白了嗎?高皇帝很清楚齊王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且是他的長子,按理應當繼承大統。位列諸侯,已是受了委屈,高皇帝為了補償才對他如此厚待。為何還有人別有用心地質疑齊王一系血脈?我就奇怪了,高皇帝被窩裡的事兒,難道一個幾百年後的外人會比他本人更清楚?」
馮衍沒想到杜廣國在這兒等著他,這也怪他,批什麼不好,非得批人家齊王的血脈,一不小心讓杜廣國這個流氓無賴占了上風。可馮衍是一代大學問家,口才著實了得,立即掉轉槍口,準備開闢別處戰場。
這時鮑永說話了:「身為大漢臣子,怎能妄議皇室血脈,成何體統!」
鮑永是個忠誠耿直的人,在他的眼裡,劉玄是主上,二人在這兒議論主上的祖宗血脈,說文帝是不是劉邦親生兒子,對於劉玄是一種污辱,對於劉玄的臣子當然也是污辱。
因此他出言打斷兩人,神情間很是不高興,「來人!先帶杜先生去傳舍休息!」直接把杜廣國支走了。
杜廣國走後,馮衍問道:「尚書要降放牛小皇帝嗎?」
鮑永答道:「我乃大漢中陽侯,受主上大恩,焉能託身於盜賊?」
馮衍道:「可如今陛下在長安不得自由,天下無主,我等該如何處之?」
「我欲傳檄天下,邀諸郡同興義兵,入長安解救陛下。」
馮衍嘆道:「若如此,則陛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