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牛吏 > 388.潁川郭氏

388.潁川郭氏(2/2)

目錄

郭敬道:「將軍勿急,我有一個計較在此,若此計能行,不只得到轘轅口,便是整個潁川也不在話下。」

穆弘道:「什麼好主意,快說快說!」

郭敬道:「我想要郭通潛回陽翟,偷偷聯絡宗族,聚集賓客,以為內應。請將軍選壯健軍士急速進兵,突襲陽翟,裡應外合,一舉奪之,若能得陽翟,則潁川便定大半。」

陽翟是潁川的中心,郡治所在,郡里的官署都在那兒,若能先奪陽翟,整個潁川就會陷入混亂。

穆弘當然同意,郭通卻道:「大宗一向輕視我等小宗,近兩年由於兄長之故,才算是與我們親密一些,可是起兵這種大事,關係身家性命,可以與他們商量嗎?」

郭敬道:「我在此舉兵獻關,是個滅族之罪,郭氏一族無人能得免。大宗不必與我親密,就因他與我同屬潁川郭氏,也必須要起兵響應,除非他們就想等死。」

造反一向是個既高危又坑親戚的CAO蛋事情。

當年舂陵劉氏也是一個大族,劉縯時刻準備造反,劉氏眾人卻都不想跟著他鬼混。劉縯和劉秀的叔父劉良聽說他們兄弟起兵時勃然大怒,說這給劉氏帶來滅門的風險。但是劉良等人卻不得不被劉縯綁在戰車上拖著前行,因為他們是同族,便要被迫跟著承擔造反的後果。

如今郭敬也要像劉縯一樣耍流氓了,不管他們想不想響應,只要是潁川郭氏,沒有人能在他造反之後置身事外。不過郭敬還沒做絕,至少還想著派郭通去提前通知一聲,給郭氏族人一個自救的機會。

郭通快馬出轘轅嶺向南,趕著回家送信去了。他剛走了半天,有人來報,說是新任的校尉到了。

郭敬親自帶著人去城門迎接,不多時就回來,將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擲在穆弘面前,說道:「這顆人頭便算是我送給將軍的見面禮吧!」

郭敬下令開城,將外面的漢軍迎入,王虎見了穆弘,怒視他道:「好個穆弘,竟敢違我軍令,私自行動,你自己說說,該怎麼罰你?」

穆弘道:「實在要罰,就罰我和郭校尉一起去陽翟,捉拿潁川太守來歙,將功折罪吧!」

王虎道:「軍中有騎兵一千餘人,全給你,一定要快,你們明天一早就走!我率步卒隨後就到。」

現在轘轅口失守的消息還未散開,潁川各縣都還沒什麼防備,若是由郭敬率著這支騎兵,假扮成潁川兵,或許能暢通無阻地進入陽翟。最要緊的還是要快。

穆弘和郭敬領命,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率領騎兵一千七百餘人向南進發。

此時,在兩百里外的陽翟,郭氏長宗宗主郭弘之子郭躬剛剛被叫起來,一邊繫著衣帶一邊走出房門。

一個家人連忙迎了上去,說道:「君子,南園的小君子一早就來了,急著要見你,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一刻也等不得。」

「郭子休,他不是在轘轅嶺嗎?何時回來的?」郭躬的面色凝重起來,「我去見他!」

郭通一見郭躬,上前一把捉住他的袖子,說道:「仲孫兄,我有萬分要緊的事,關係到闔族的存亡,宗伯可在?」

郭通知道兄長這次讓自己回來,讓郭氏起兵響應倒在其次,讓宗族預先做好準備,免得被滅族才是最重要的。

他趕了一夜的路,滿面風塵,連自己的家都沒有回,直接就來大宗找郭弘,因為在郭氏一族中,只有大宗能夠號令全族,郭敬郭通這一枝乃是小宗,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郭躬說道:「父親因公事繁忙,這幾日都留宿在郡里,一直沒有回來,你有什麼事可與我說。」

郭通低聲道:「這事我與你說了,你也還是要找宗伯說的。。。洛陽十萬大軍已過轘轅嶺,直奔陽翟來了!」

郭躬一驚,「子休,這大太陽照著,朗朗乾坤,你莫要混說!」

「仲孫兄,你看我像是胡說嗎?轘轅口離此兩百里,我總不能連夜跑回來,就為了來跟你胡說八道吧?」

郭躬的臉越來越沉了下去,他盯著郭通說道:「子休,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一個字也不要落下,與我原原本本地說個清楚。」

兩個人在房內嘀嘀咕咕了一個時辰,郭通才離去,臨走時還說道:「仲孫兄,我郭氏闔族數百人的性命,都著落在你身上了。」

郭躬立即叫了他的侄子郭鎮過來,說道:「你速騎快馬去陽翟,去找祖父,就說我得了急病,或者是誰得了急病,病得要不行了,一定要他老人家馬上回家,越快越好,讓他今日絕不要在郡里住了。」

郭鎮是個十八歲的後生,早就開始隨著祖父郭弘學《小杜律》,他有勇力、有膽量,一向為郭躬看重。此時見叔父十分焦急,便問道:「叔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郭敬兄弟造反了!我郭氏一族可能要受到他們的牽累,當然要父親回來拿個主張。」

郭鎮道:「叔父,我這就帶人去,將郭通捉起來,送至郡上,我郭氏大宗有首告之功,當可免受牽累。」

「不可!」郭躬斷然道:「潁川就在洛陽不遠處,放牛皇帝率幾十萬大軍屯兵洛陽,怎能容忍潁川在他人之手?早晚必定要派人攻取。如今郭敬獻關,潁川已無險可守,洛陽大軍可長驅直入,我料潁川必不能守。。。這潁川要變天了。」

「新任得來太守十分器重祖父和叔父,若是棄之不顧,是不是有些不講情恩義?」

郭躬撫著郭鎮的肩道:「來太守是對我們郭氏不錯,可若再換個太守,也未必就比來太守差,這天下是劉氏的天下,他們姓劉的愛怎麼爭怎麼爭。可我們郭氏不必為了他們相爭而賠上闔族人的性命,我們郭氏的主人,不一定非是劉秀,也不一定非是劉鈺,而是最後贏的那一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