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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去就不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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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皇帝,小皇帝劉鈺的日子就輕鬆了許多。

他駐在汧縣,每天的事情除了睡覺就是吃吃喝喝。最近皇帝喝得有點多,因為不斷有人從西面翻山過來投奔,皇帝常要宴請表示歡迎,一請客就免不了喝上兩杯。

這天從隴西又來了一隊人馬,小皇帝一看大喜,原來這支隊伍的頭兒竟是烏蓋。

烏蓋從去年主動請纓去隴西,已經快一年沒和皇帝見面了,這次他受原鷹揚將軍現車騎將軍劉茂的委託,出山來見皇帝,報告隴西的事。

烏蓋在隴西風吹日曬了大半年,居然還是那麼白白淨淨,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還是那副雲淡風清的老樣子。

「烏蓋,你可算回來了,這一年的日子你不知道朕是怎麼過的,那個拖鼻涕的班登。。。去去,你離朕遠點,小心鼻涕蹭朕身上。」

有了烏蓋的襯托,班登越發顯得不利落,雖然隨著地位的提高,生活逐漸優渥,原來拖著鼻涕的放牛娃乾淨了許多,鼻涕已經很少了,可哪裡及得上翩翩美公子烏蓋?

烏蓋自然地回到了曾經的角色,熟練地自班登手上接過巾帕,在盆里洗了洗,擰乾了奉上給皇帝。

他笑著道:「臣看小班登長高了不少,比以前出息多了,陛下,您也長高了,看起來更雄壯了。」

然後他詢問了皇帝的日常飲食起居,說話不緊不慢,娓娓道來,讓人聯想到山間淙淙流過的清泉。

不得不說,烏蓋這氣質是天生的,別人學一輩子也學不來。

皇帝笑道:「朕本想請你吃點好吃的,可是你吃素,可惜了這麼好的羊肉,來,咱們還是喝酒吧!這酒你可一定得嘗一嘗,這可是世上僅有的高度酒!」

「拿著點高度酒到處獻寶。」小班登嘟囔了一句,「有什麼好喝的?辣死了!」

這個孩子還是一派天真,到現在也沒學會像別人那樣對皇帝唯唯諾諾,還像從前那樣想什麼說什麼。

可也怪了,雖然在別人看起來他這樣子好像有點不恭敬,可皇帝卻總是不以為忤,小班登依舊是「聖眷隆厚」。

兩人畢竟是在牛棚里一起長大、一起玩鬧、一起撒尿活泥、一起挨過揍的弟兄。

皇帝向班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你懂什麼?這是好東西,朕又不是讓你喝,朕讓烏蓋喝。」

別說,他這樣子還真有點巴巴地獻寶的意思。

烏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慢咽下,放下杯子道:「此酒滋味醇厚,回味悠長,確是好東西。」

皇帝得意地向班登斜了一眼,那意思是「怎麼樣?烏蓋都說好。」

小班登撇了撇嘴,「您是皇帝,您說的都對。」

烏蓋又道:「可惜,臣的身子弱,連葷都不能吃,哪裡經得住這般烈酒?有如此好酒,不能暢飲,真是令人遺憾。」

「算了,班登,給烏蓋換酒!」皇帝很體恤烏蓋,小班登很佩服烏蓋,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既拒絕了高度酒,又沒讓皇帝感到不適,還上趕著去體恤他,這種說話的方式才是平淡中見真功夫。

兩個人對飲幾杯,聊了些別後情景,話題轉到了隴西。

烏蓋道:「陛下,隗囂心意未定,不肯輕易束手而降,此番馬援必定勸不動他。」

皇帝撕扯著羊肉,說道:「不服就干他!隗囂已無隴山天險可以倚仗,朕的大軍可長驅直入,踏平隴西,他怎麼敢不俯首稱臣?」

烏蓋立即離席拜道:「臣請陛下三思,慎動刀兵!」

「除非他束手來降,否則免不了刀兵相見!」

小皇帝最近滅了劉嘉延岑,對於用兵很有自信。

烏蓋說道:「陛下自然可以兵決勝,臣料隗囂必不能當。只是百姓何辜,要罹此兵禍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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