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是流氓?(2/2)
秦無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燕蠻兒,一時悲憤、傷心、羞澀、不滿、暴怒、不安諸種情緒湧上心頭,叫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燕蠻兒一邊往火堆里添加柴火,還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燕國的不是,忽然覺得安靜了下來,轉眼一看,才發現秦無衣瞪著殺人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燕蠻兒看,若是眼神能殺人,估計燕蠻兒早被剁成肉泥了。
只是那雙殺人般的眼神中卻流下兩行熱淚來,不知怎麼的,燕蠻兒覺得心裡有些堵。
眼前的情景,還不如讓她打罵呢?
燕蠻兒瞥眼看見她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衣服,另一隻手蓋在傷口上,忽然明白她為什麼有這種變化了。
不由得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你別多想,你傷的嚴重,傷口見了水,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胳膊會廢掉的,時間一長,更是有生命的危險。我們草原男兒做事坦坦蕩蕩,我是閉著眼睛給你綁的,雖說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胸口,那都是無意的。」
燕蠻兒前半句說的還有點真心,可說到後面的時候,本來心情一松的秦無衣霎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裡只一個勁的想,胸口都被碰了,這個大流氓!大大的流氓!
燕蠻兒還在絮絮叨叨的道:「你別以為你有多漂亮啊,我們草原上可心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會對你生出別的心思呢。」
「喂,你別一直哭啊!」
「你怎麼又哭了?」
伴隨著燕蠻兒急躁不知所措的聲音,一輪明月爬上了夜空。
夜微涼,月如霜。
······
夜色朦朧,遠在幾十里之外的山戎右大都尉營帳之中。右大都尉赫舍里和一個穿著華美衣袍的中年人正在對飲,帳子中央六名艷美的燕國舞姬正在跳舞。
在大帳的角落裡
赫舍里仰口喝了一大盅酒,斜眼望著中年人,笑道:「世子,這一仗打的痛快,若沒有你的協助,恐怕我還撈不到這些東西」
在大帳的角落裡,堆放著十幾個大箱子,箱子裡裝滿了金玉財貨和布帛。
有的箱子已經撬開,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散落在地上。
中年人看都不看那些貨物,面色有些不虞,質問道:「你讓南宮燁逃了?」
赫舍里張嘴大笑起來,回道:「公子這是在質問我?」
赫舍里的臉色也變得冷峻起來,「我只答應過你截殺他們,可沒說一定要殺死他們,為了殺他們,我的精銳『千騎』損失超過兩百人,你還想怎麼樣?」
赫舍里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他們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樣子,他也不怕這群燕國人毀約,自己手中的彎刀難道是吃素的不成?
中年人正是孤竹城城守上大夫的長子姬穎。
姬穎看見赫舍里發怒,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得罪赫舍里,畢竟自己在別人的地盤上,這些草原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再說了,自己和赫舍里私下商謀截殺秦家的商隊,擺不上檯面,若是赫舍里捅出去,不待燕王發怒,極其護短的秦尚恐怕早就發兵來攻了。
這可得不償失。
赫舍里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大帳之內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六名燕國舞姬嚇得面無人色,全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姬穎身後站著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者眼神陰翳,悄悄的踢了一下姬穎的腳。
姬穎忙直起身子,抱拳道:「右大都尉喜怒,我也是著急,說話重了點,右大都尉大人不計小人過,還請勿放在心上。」
赫舍里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姬穎繼續道:「我臨走時,父親曾對我說,若右大都尉能替我們除去秦無衣和南宮燁,父親願再奉上黃金百兩,美女十人,而且能給予右大都尉最急需的鹽和鐵器。」
赫舍里眼皮一跳,忽而哈哈大笑起來,道:「還是上大夫對我的胃口,你這小子,婆婆媽媽,難成大事。」
姬穎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姬穎陪著笑,不敢露出自己的不滿來。
赫舍里道:「那我就再助你五百騎,將我帳下最精明能戰的士兵給你,保證讓秦無衣和南宮燁再也回不到燕國。」赫舍里說完,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我聽說秦無衣是個美人?」
姬穎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聽得赫舍里對一個部下說道:「你聽著,秦無衣我要活的,如果真是美人的話,就那樣一刀砍了,豈不是浪費的緊,把活人給我帶回來,誰要是敢聒噪,你提他的人頭來見我。」
那部屬忙點頭答應,他抬起頭,試探的問:「大都尉,那南宮燁呢?」
赫舍里圓眼一瞪,怒斥道:「蠢貨,秦無衣是美人,南宮燁也是美人?」
那部屬擦了擦額頭的汗粒,忙點頭道:「末將知道了」
姬穎想說話,被身後老人又踢了一腳,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回了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