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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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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交代完畢,姚廣孝在前,梁俊抱著安陽公主,牽著張麒麟在中間,文淵手持長槍跟在後面。

五人順著山間小道,從前院來到了後山。

寒冬時節的山間,分外寒冷,卻也別有一番景色。

山路兩旁的樹林中,積雪皚皚,不時的有出來覓食的野物穿梭其中,讓文淵不由自主的繃緊了神經。

一隻野兔不知是慌了神還是餓昏了,蹭的一聲從旁邊竄出。

文淵那是何等的機敏,敏捷幾乎點滿的存在。

不等兔子落地,背手一轉長槍,鋒利的槍頭直接穿透兔子的腦袋。

「呼。」文淵虛驚一場,道:「原來是只兔子。」

隨後察覺到在姚廣孝這位大師面前殺生,有些不好意思。

誰知姚廣孝並沒有任何的表現,只是看了一眼,隨後轉身接著往前走。

文淵見和尚並不在意,放下心來,眼疾手快,直接把兔子從槍頭上摘下,隨手扔在一旁。

這聽安陽公主從梁俊懷裡探出腦袋,看著文淵道:「文淵哥哥,兔兔那麼好吃,你別把它扔了,一會咱們烤著吃吧。」

安陽公主沒少吃梁俊燒烤的野味,對許久沒吃的烤野兔十分的懷念。

文淵對這個沒見過幾面小丫頭更是喜歡,見她對自己並不生分,心裡更是歡喜。

當下手轉長槍,一把將兔子挑了起來,拿在手裡。

「阿鼉既然要吃烤野兔,那咱們就多捉幾隻。」文淵說罷,也不嫌兔子腥氣,隨手掛在腰間,握緊手中長槍,邊走邊凝神聽著四周動靜。

大殿內的黃狗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見文淵這樣,像是明白在幹什麼。

蹭的一聲,黃狗鑽進路兩旁,撒開了歡的跑來跑去。

把藏在周圍的野兔全都趕到路兩邊,只要周圍的灌木叢中有動靜,文淵手動如電,手裡白龍雲滾槍更似一條長虹,紮下去再提起來,必是一隻野兔。

安陽公主趴在梁俊的肩膀上拍手叫好,張麒麟的手被梁俊握著,一邊走一邊扭過頭來去看,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驚訝。

一路走來,在黃狗的幫助下,竟捉了六隻野兔。

文淵常年烹製這些野味,處理兔子自然不在話下。

六隻兔子全都用隨身帶著的繩索綁好,掛在長槍之上。

為了讓文淵捉兔子,梁俊走的並不快。

他走不快,前面帶路的姚廣孝腳步也不可能快了。

三人磨磨唧唧,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走到後山。

一進了後山,就見三座青磚紅瓦房出現在眼前,房子不大,卻建造的甚是別致。

瓦房前開墾了幾襲壟地,打眼一看,就知道之前是種著白菜之類蔬菜。

下了山道,就見瓦房前後種滿了各種果樹,只是寒冬臘月,果樹全都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瓦房旁邊不遠處乃是一水潭,順著水潭往上看,峭壁上兩條玉龍直掛下來。

這潭水乃是這條瀑布流下來積攢而成,此時節,那條瀑布已經凍上,像是兩條冰龍趴在峭壁上。

兩條冰龍之間,隱隱有細流隱現,顯然是並沒有全部凍上。

「萬沒想到,此處還有如此仙境。」梁俊站立一旁感慨道:「只可惜柳先生不曾前來,如若不然,賦詩一首,豈不美哉。」

文淵也跟著點頭,心中道:「日後若是能與蘇姑娘隱居在此,該有多好。」

姚廣孝道:「殿下,請。」說著先二人一步下了石階。

梁俊將安陽放下來,叮囑她和張麒麟不要亂跑,揮動著有些酸麻的手臂跟了上去。

文淵快步也要跟上,就見安陽公主眨著可愛的大眼睛,伸出手看著文淵長槍上掛著的兔子道:「兔兔,兔兔...」

張麒麟早就聽安陽公主說過無數次,聖師烤野兔那叫一絕,對此憧憬多日,如今見了兔子,兩眼放光。

文淵哈哈一笑,將兔子拿下,交給兩人,轉身快步追上樑俊。

張麒麟和安陽公主倆人提著兔子,緩步跟上。

三人走到屋前,見到中間的屋子門上上著鎖,姚廣孝道:「此處原本是一位居士修道場所,這間房乃是這位居士所住。

姚廣孝指著左邊的房間道:「這裡乃是廚房。」

三人進了廚房之中,只見這房子雖不大,裡面的東西一應俱全,爐灶旁還有一堆碼放整齊的劈柴。

文淵走上前,他學藝期間沒少干做飯的活,因此對劈柴一事極其精通。

只是一打眼,文淵就發現了端倪。

第一,這堆劈柴碼放的實在是太整齊了,不光劈柴碼放的整齊,整個廚房之內,所有的物件全都很整齊,完全看不出像是一間廚房,反倒是姑娘家的閨房。

第二,這劈柴劈的有些短,雖然燒火的劈柴沒有規定必須多長多短,但為了方便燒火,一般而言,要把劈柴砍的長一些。

這堆劈柴比普通人家劈的要短上三分,雖然說明不了什麼,但對於劈了三年柴的文淵來說,卻能讀出一些細節。

劈柴的這人,要麼是個孩子,要麼是個身體虛弱或者殘疾的成年男子,要麼就是一個女子。

梁俊走進來,摸了摸灶台,乾淨無比,幾乎沒有塵土,心裡有些詫異。

「這位居士這些日子不在此處,還得委屈殿下移步到客房。」姚廣孝一張老臉笑開了花,看著梁俊恭敬道。

「倒是麻煩大師和這位高人了。」梁俊心裡雖然有些疑惑,但住在這裡的畢竟是修道的居士,有些怪癖,比如十分的愛乾淨,或者強迫症加潔癖,也說不準。

右邊的客房倒是沒有上鎖,姚廣孝推開門,帶著二人走了進去。

房間不小,大小約有六十多平,一進房間,左邊是一個屏風,右邊乃是一張書桌,書桌後的牆上擺放了不少書籍,掛著一些字畫。

繞過屏風,入眼的是靠著窗戶的地方擺放了兩張大床,床上疊好了被子。

整個房間裡乾淨無比,收拾的利利索索,靠近床鋪,隱隱有股淡淡的暗香。

梁俊前世一直在海上飄來飄去,來到這個世界又和一幫山賊強盜整日廝混,對這方面反應甚是遲鈍,

文淵這些日子和陪著蘇柔,雖極少進蘇柔的閨房,但對於這種女兒家的香味再熟悉不過。

聞到這股暗香,文淵有些皺眉,心道:「這裡怎麼會有女子的香味?」

轉念又一想,莫非是這位居士的侍女所留?

姚廣孝道:「此處甚是簡陋,著實委屈殿下了。」

梁俊一擺手,絲毫不顧及風範,隨意的躺在床上,笑道:「大師說的哪裡話,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的,可是比東宮裡舒坦的多。」

一說到東宮,梁俊不由得想起服侍自己的貼身宮女和太監德喜。

三人正說著,張麒麟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衝著屋內看來。

「怎麼了?」梁俊趕緊起身問道。

張麒麟大著膽子道:「聖師,咱們什麼時候烤兔子。」

不說烤兔子梁俊還沒覺得怎麼餓,一聽張麒麟說烤兔子,梁俊這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自己熬了一夜,又忙活了這一個草上,光顧著喝茶了,什麼東西也沒吃。

「倒是貧僧疏忽,萬望殿下恕罪。」聽到梁俊肚子裡咕咕叫,姚廣孝趕緊道:「貧僧馬上派人把飯菜送來。」

梁俊擺手道:「大師不用麻煩,既然到了此處,那就就地取材,這幾日裡大師也不用派人送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吃飯問題我們自己解決。」

說到這,梁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寺內飯菜雖可口,卻並不合本王胃口,倒是讓大師見笑了。」

姚廣孝見梁俊這般說,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殿下了。」

「不委屈,不委屈,挺好的,大師先去忙活吧,有什麼事還得勞煩大師親自前來告知。」

姚廣孝點了點頭,轉身告退。

梁俊跟著走了出來,將姚廣孝送走,轉過身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文淵在一旁道:「二哥,為何不進長安城,也不去新豐,反而要在此處?」

梁俊看著姚廣孝遠去的背影,眯著眼睛道:「這大和尚有句話說的很對,此時的局勢,對於我來說,藏計於身,待時而動事最好的選擇。」

文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梁俊拍著他的肩膀道:「現在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夜,過幾日,才是...」

梁俊一邊說一邊轉身,才是什麼沒說出來,臉色大變。

文淵一愣,順著梁俊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廚房旁,安陽公主正手握著梁俊的匕首,一板一眼的剝著兔子皮。

張麒麟蹲在一旁,一雙手用力的攥著兔子耳朵。

「梁安陽,你給老子把匕首放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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