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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鯉組織的危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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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長安城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天一亮,城門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

百姓們議論紛紛,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有消息靈通或者唯恐天下不亂的主義務宣傳起來。

說是城外的白蓮教餘孽挾裹著太子殿下要造反打進長安城。

也有渾水摸魚,造謠生事的說太子要造反,已經打進長安城了。

說什麼的都有,只可惜說了沒兩句,就被衣著鮮艷的士卒從人群里揪出來,五花大綁押走了。

周圍的百姓對這幫打扮從來沒見過的官爺十分好奇。

「這是哪個衙門的啊。」

「這是五城兵馬司的差役。」

「五城兵馬司?什麼時候多出來這樣一個衙門。」

「不是一個衙門,是五個衙門,合起來稱作五城兵馬司。」

「這衙門是幹什麼的啊?」

「還能幹什麼,專門負責長安城內治安白。」

「這不是京兆尹大老爺該管的事麼?怎麼多出來個五城兵馬司?」

「這事誰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五城兵馬司剛開府,正是要政績的時候。這些日子可要小心,別亂說話,若是讓他們捉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街坊中的百姓們看著遠去的五城兵馬司差役議論紛紛。

這幾個差役將那造謠的地痞帶到了東城兵馬司。

此時東城兵馬司熱鬧非凡,衙門口擠滿了人。

各個五花大綁,排成一隊。

「謝頭,這人犯了什麼罪?」門口的小吏見了那幾個差役,手持書筆迎了上來。

這幾個差役為首的姓謝,單名一個昭,原來是京兆府內頗有名氣的捕頭。

五城兵馬司成立之前,被梁羽從京兆府里調到東城兵馬司中做緇衣巡捕。

乃是東城兵馬司里三大巡捕之首。

謝昭笑道:「此人在鬧市之中妖言惑眾,殿下曾有言,這種人最是可惡。被我碰到,因此捉來。」

那小吏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打量著被綁著結實的地痞,例行公事詢問。

這邊正說著,衙門口裡走出一人,見到謝昭滿面欣喜,快步上前道:「謝頭,鐘上官找您來著。」

謝昭聽了,將那地痞交給小吏,快步走進了衙門。

進了廳堂,大堂的高案後坐著一人,年級不大,手持著一份卷宗看著出神。

正是當今六皇子梁羽的心腹,天策府的長史鍾善鍾承公。

如今出任五城兵馬司中東城兵馬司的指揮使。

謝昭自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六皇子身邊的紅人身體裡乃是千古良相房玄齡。

「鍾大人,您找我。」謝昭見了房玄齡,輕聲施禮道。

房玄齡抬起頭來,放下手中卷宗,道:「坐。」

謝昭趕忙坐在一旁,房玄齡道:「今日乃我東城兵馬指揮司開府第一天,謝巡鋪感覺如何?」

房玄齡笑眯眯的看著他,滿臉堆笑。

這五城兵馬司原本是七皇子梁植上書啟奏皇帝所創,為此梁植前前後後費了不少的勁,好不容易才讓當朝皇帝同意。

結果還不等五城兵馬司成立,他這個創始人就被天策府弄出了長安城。

這五城兵馬司就落在了梁羽的手中,皇帝一度想要廢除五城兵馬司,只可惜梁植動作極快,段段時間就提上了日程。

辦公的場所和人員配置也都通過了軍機處的審批,各方大佬想要往裡面塞的人也都調動好了,由不得皇帝撤銷。

無奈之下,梁三爺只好要走南北兩司,讓自己的心腹擔任指揮使。

梁羽要走東城兵馬司,讓房玄齡擔任的指揮使。

剩下的兩司則讓兵部尚書韓勵和吏部尚書左典要走,分別安插了自己的心腹。

五城兵馬司今日正式開張,各方大佬暗中較勁,房玄齡對東城兵馬司極其重視,畢竟這個衙門是六皇子在長安城內唯一可以不需要任何報備,就可以自有調動的兵馬。

人雖然不多,只有一千兵丁,可全都是精兵良將,一旦運用的妥當,絕對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而謝昭打祖上就在京兆府中當差,對長安城內熟悉無比,加之自小習武,精明強幹,又在邊軍當過三年兵,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才,梁羽費力不少的力氣才將他收到麾下。

謝昭見房玄齡問起,趕緊將自己在市面上遇到的這些事全都說了一遍,言語之中頗有些擔憂。

慶壽寺之事,房玄齡昨晚在天策府中和手下一幫同僚討論了很久,全都認為太子不可能造反,也絕對不會任由白蓮教的餘孽成勢。

但此時的消息去讓人很是費解,房玄齡心中想不明白,怎麼一夜之間災民就造反了,這實在是說不通。

想不通歸想不通,就算太子真的脅裹著災民造反,也絕對不可能攻破長安城。

今日五城兵馬司開張第一天,房玄齡身為東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不管如何,重心還得放在這裡。

房玄齡一邊聽謝昭的話一邊點頭,大體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長安城內算是沒有什麼大事。

只要控制住百姓們的輿論,基本上不會給百姓正常生活造成什麼影響。

「謝巡捕辛苦了,這等妖言惑眾的刁民確實應該重重處罰。」房玄齡兩世為人,前世又是一國之宰相的地位,天大的國事在他手中處理起來尚且遊刃有餘,更何況一個類似後世公安局的組織。

謝昭連道不辛苦,說完之後,微微皺眉,道:「上官,卑職這幾日在城中發現一些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謝巡捕有話儘管說。」房玄齡一聽謝昭有些嚴肅,不由得慎重起來。

謝昭道:「卑職前幾日遇到一個飛賊,這人身手了得,追了他許久,也沒有將其捉住。但是在和他打都之時,卑職劃破他的衣衫,見他肩膀上紋著一個鯉魚狀的紋身。」

說著從袖筒中拿出一張宣紙,遞給房玄齡,房玄齡接過來打開一看。

只見宣紙上用筆勾勒出一隻鯉魚,栩栩如生。

謝昭接著道:「此乃卑職事後根據記憶畫出,大體就是這個樣子。」

「謝巡捕這手丹青頗有大家風範。」房玄齡看著宣紙贊道。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鯉魚很是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上官謬讚了,卑職隨手亂畫,難入上官法眼。」謝昭說著,又從懷裡拿出一塊皮狀物體,道:「上官,這鯉魚紋身卑職曾在一名死囚犯身上見過。」

房玄齡抬眼望去,見謝昭手上拿著的乃是一張人皮,心裡有些詫異。

「這是去年秋決的時候,卑職從這名死囚犯身上割下來的。當時只覺得這鯉魚模樣的紋身十分怪異,從未見過。」謝昭將人皮放在案牘上,又從袖筒中拿出一塊,放在旁邊。

兩張皮顯然是經過處理,皮上的兩隻鯉魚活靈活現,像是隨時都可能蹦出來。

與桌上的那張畫上的鯉魚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其他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一張也是從死囚犯身上割下,這名死囚犯乃是死於前年秋決。」謝昭說完,躬身站在一旁。

自己雖然和眼前這位鐘上官沒打過多久交道,但謝昭深知,這位能掌管天策府,必然是有非比尋常的能力。

如今自己投身六皇子麾下,日後自然是在房玄齡手下討飯吃,對他不敢不敬。

房玄齡看著案牘上三條一模一樣的鯉魚,總感覺很熟悉,好像在那裡見過,而且還是最近見到。

「那兩名死刑犯是何身份?」房玄齡沉聲問道。

謝昭道:「那二人皆是青樓中的姑娘。」

「青樓中的姑娘?」房玄齡一愣,萬沒想到居然是這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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