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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 鯉組織的危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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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中的姑娘?」房玄齡一愣,萬沒想到居然是這等身份。

青樓中的姑娘如何能夠犯殺頭的罪?

「所犯何罪?」

房玄齡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拿起人皮仔細觀察。

謝昭沒有說話,房玄齡放下人皮看了他一眼,道:「怎麼?」

「卑職只怕說了,可能會惹出潑天的干係。」

房玄齡微微一笑,坐了下來,將人皮放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杯,道:「謝巡捕既然追查此事三年,想必是找到了一些線索,既然已經說了,還怕什麼?」

「上官說的是。」謝昭趕緊躬身,低聲道:「卑職原本打算將此事調查清楚之後才打算向上官稟報,只是今日卑職從天策府中出來的時候,遇到一個人,因此才不得不說。」

謝昭能坐上東城兵馬司巡捕之首,自然是投入了六皇子門下。

今天正式走馬上任,按照官場上的規矩,是要到天策府叩謝六皇子提攜恩情的。

因此房玄齡對謝昭能夠自由出入天策府並不奇怪,他更感興趣的是謝昭說的在天策府見到的這個人。

房玄齡天不亮就從天策府來到了東城兵馬司,謝昭前去拜府的時候,他並沒有在天策府中。

謝昭並沒有賣關子,接著道:「許是卑職幹這行時間長了,遇事多心,若是有差池還望上官莫要怪罪。」

房玄齡點頭道:「謝巡捕但說無妨,小心駛得萬年船,此時節,便是再小心也不未過。」

謝昭得了房玄齡的保證,放下心來,道:「那兩名青樓女子都是犯了一樣的罪,乃是衝撞了四皇子。被打入死牢之後,都是死在秋決之前。」

「四皇子梁濟?」房玄齡一愣,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兩名青樓女子居然會和所有皇子裡最沒存在感的梁濟扯上關係。

謝昭點頭道:「此時極其隱秘,便是在京兆府中也很少有人知道,若非卑職祖上在京兆府內任職多年,那獄卒的頭與卑職一般,祖上都是在京兆府中任職,我兩家乃是世交,此事卑職也無從得知。」

「衝撞了四皇子?」房玄齡看著人皮入神。

這中間怎麼會突然有四皇子的事情,饒是房玄齡見慣了風浪,面對此事也是一頭的霧水。

忽而一個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房玄齡瞪大了眼睛。

自己和杜如晦二人前些天暗中調查滿朝文武,長安城內但凡數得上的達官貴人,哪一個的資料不是厚厚一疊?

唯獨這個四皇子的信息,都寫不滿一張紙。

杜如晦還開玩笑說,這位四皇子就是活著的佛像,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念佛禮佛。

當時二人誰也沒有把四皇子放在心上,此時聽聞謝昭說起這事。

房玄齡的心裡一緊,梁濟身為皇子,乃是具備當皇帝的資格的。

他當年拒絕太子之位,是否是緩兵之計?

畢竟誰都知道,炎朝更換太子的頻率實在是快的嚇人。

就算那時候當了太子,也並不代表就一定能登上皇位。

而且在百官的潛意識中,皇帝春秋鼎盛時期的太子最後絕對會被廢黜。

就算不被廢黜,也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比如現在的梁俊,那太子之位比浮萍還不穩定。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四皇子梁濟自然也明白。

如果他真的有心帝位,拒絕太子位子,借著痴迷佛法來掩飾自己,暗中等待時機。

等到後面的皇子拼的死慘慘重,他再出來收拾殘局,在關鍵時刻上演一出炎朝「玄武門事變」,也不是不可能的。

房玄齡自己都被這個猜想嚇了一跳,有可能麼?是自己太過敏了麼?

謝昭見房玄齡陷入沉思,也不敢打斷,站在一旁,恭敬的等候。

許久,房玄齡才道:「可知那二人世如何衝撞了四皇子麼?」

謝昭道:「卑職也曾打聽過,但誰也不知道這二人如何衝撞了四皇子,只知道這二人被四皇子的侍衛送到京兆府的時候,身上有傷,而且是半夜送去的。」

「此事還有誰知曉?」

「回上官,只有卑職和上官知曉,卑職察覺此事事關重大,一次誰也不敢說。」

房玄齡讚賞的點了點頭,看著謝昭心中寬慰很多,殿下如此大力培養此人,果然沒有看走眼。

「此事不必再讓其他人知道,你繼續調查,一旦有了進展,第一時間通知我。」

「卑職明白。」謝昭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在上官這裡有了好印象。

房玄齡身為天策府長史,雖然暫任東城兵馬司指揮使,但過了這段日子,等五成兵馬司步入正規之後,房玄齡絕對不會再擔任此職。

等他卸任之後,誰來擔任這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的位子,自然是從以謝昭為首的三位淄衣巡捕中挑選一人。

自己雖然為淄衣巡捕之首,但長安城各衙門之中,上官卸任,三把手甚至四把手接任,二把手依舊是二把手的情況數不勝數。

因此謝昭上任第一天就盯上了房玄齡現在的位子。

要想接任東城兵馬司指揮使,謝昭很明白,只要讓房玄齡對自己能力認可,那就是十拿九穩的事了。

「對了,剛剛你說,在天策府中遇到一個人,因此才說起此事,這人是誰?」

謝昭道:「回上官,此人卑職並不認識,但聽他給門房說他叫劉文靜,要面見殿下。」

「劉文靜!」房玄齡蹭的一聲站起身來,腦子裡一瞬間想起為何剛剛對畫上的鯉魚這般眼熟。

謝昭也嚇了一跳,沒成想這人竟然讓看起來穩重的上官這般失態。

當下也不敢賣關子,接著道:「沒錯,此人自稱劉文靜,卑職見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一面刻著的就是這樣一條鯉魚,唯恐耽誤了大事,因此才向上官稟報此事。」

「好,好,好。」房玄齡坐下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隨後平靜下來,看著謝昭道:「謝巡捕你做的很好。」

謝昭連忙道:「為殿下盡忠,乃是卑職的本分,不敢得長史誇讚。」

對於劉文靜的身份,房玄齡一直心有疑惑。

這人到底是不是前世自己認識的那位劉文靜,房玄齡琢磨不定。

前世那位劉文靜其智謀不在自己之下,膽識更是勝自己一籌,若他真是前世那位,有他相助,六皇子重登皇位指日可待。

只可惜自己只和他有一面之緣,並沒有深談,此事房玄齡一直以為遺憾。

按照他對前世劉文靜的了解,這人極其有可能幹出明明就認識六皇子,卻假裝不認識,而後在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破壞所有人的謀劃。

「劉文靜,劉文靜...」房玄齡默念兩聲,隨後問道:「他到天策府是什麼時候?」

「卯時之後。」謝昭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

謝昭趕緊道:「巳時三刻。」

正說著,門外快步走進一士卒,看穿著打扮,正是天策府中的侍衛。

上了堂前,見到房玄齡跪倒就拜,恭聲道:「長史大人,殿下請大人回府。」

房玄齡走出案牘,接過侍衛遞來的手書,大體看了之後,點頭道:「好,回稟殿下,我這就回去。」

那侍衛聽了,躬身退下。

房玄齡道:「謝巡捕,由你暫接東城兵馬司指揮使一職,莫要讓殿下失望。」

說罷頭也不回,轉身而去。

謝昭激動萬分,實在沒有想到幸福來的這般突然,恭恭敬敬的半跪於地,朗聲道:「卑職定不辜負殿下和長史知遇之恩。」

房玄齡出了衙門,坐在轎子裡,心思電轉。

「劉文靜,劉文靜,不管你到底是誰,如今投入太子帳下,此時相見,哪怕是故人,日後也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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