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姓諸葛說的(1/2)
「自古以來,變法改制者甚多,魏之李悝、楚之吳起、齊之鄒忌、韓之申不害、秦之商鞅,漢之王莽,皆有變法之制。」
「由今來看,只有秦之商鞅最為成功。」
一說到雍州改制,李淵和李建成這兩位封建王朝君主深厚紮實的歷史功底顯露無疑。
歷史上這些變法改制的例子如數家珍。
吳起變法是怎麼回事,商鞅變法是又是怎麼著與眾不同。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淵得知自己的終究貼心小棉襖也在炎朝,而且還是東宮的核心人物,心裡陰霾一掃而空。
沒有了壓力,心情就好,心情好,就願意多說話。
滔滔不絕的說著這些變法的事。
初時,李建成還能插上嘴,在一旁糾正下李淵哪裡說的不對。
或者補充一下他對於李淵說的人物的看法。
梁俊在一旁聽的也認真,連連點頭。
可到宋智連中午飯都吃完了,李淵還沒有提到雍州改制。
梁俊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耐心的人,可這會卻有一種想把李淵掐死的衝動。
他甚至猜測,上輩子李老二之所以造反,不全因為李建成,還是因為受不了李淵。
梁俊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想以這種方式告訴李淵他歪樓了。
李淵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梁俊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大首領不用著急。馬上就要說到雍州改制的弊端。」
李淵示意梁俊不要著急,他端起茶杯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極其暢快的喝完之後,滿臉感慨又開始接著剛剛的說。
李淵眉飛色舞的又說了半個鐘頭,期間李建成餓的不行了,自己起身到後廚盛了一碗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等李建成吃完回來,梁俊也顧不得什麼禮節和面子了,直接站起來道:「要不然咱們邊吃邊說。」
李淵趕緊把他拉住道:「馬上就說到雍州改制了,說完再吃也不遲。再者說聖人云食不語,寢不言,哪裡有吃飯時說話的道理。」
沒奈何,梁俊又坐了下來。
李建成吃完了飯,走過來道:「聖人云食不語,寢不言,乃是說祭祀之中應當莊嚴肅重。並非說生活之中也要如此。」
李淵搖頭道:「字面之意與引申之意皆為聖人之語,既然是聖人所說,自然是有道理的。」
李建成也不和他爭辯,梁俊趕緊示意李建成,要麼坐下別說話,要麼走開。
別再給李淵扯開話題了。
「至於說太子的雍州改制...」
李淵面色一沉,略微頓了頓。
「來了,終於到正題了。」
梁俊一聽李淵說道了雍州改制,也沒有了之前的不耐煩,靜下心來,想要聽一聽這位唐朝開國皇帝對於自己改制的看法。
李淵沉吟半晌,斟酌再三,看在梁俊道:「大首領,若說太子雍州改制的弊端,總結起來一共八個字。」
「哦,哪八個字?」
梁俊一見李淵很是嚴肅,知道這老小子是要吐乾貨了,配合的問道。
「盡失士心,不得民心。」
李淵說完,雙手放在膝蓋上,直愣愣的看著梁俊。
梁俊也看著他,二人對視了好一會,李淵也沒有接著說話。
「這就完了?」
梁俊有些發愣,瞪了瞪眼睛問道。
李淵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完了。」
梁俊氣樂了,合著老子聽你在這白話了半天,好不容易說道正題上,你就八個字把我打發了。
這是戲耍傻小子呢?
梁俊端起一杯茶水來喝著,以掩飾自己氣樂的失態,誰成想一口水差點嗆住。
「咳咳咳...」梁俊看著有些得意的李淵搖頭苦笑。
這位唐高宗雖然看起一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卻還算得上大智若愚。
他故意這麼做明顯是摸清了自己的性子,知道自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既然如此,敢問唐國公,何為盡失士心,又何為不得民心?」
在長安的時候,梁羽等人明里暗裡沒少抨擊過自己的雍州新政。
可類似李淵這樣的說法,他還真沒有聽說過。
李淵見梁俊被自己戲弄,已然不動怒,心裡對這個年輕人不由的高看一眼。
也知道自己再胡說八道就有些過分了,正色道:「太子在雍州改制,雖有成效,卻也只限於雍州境內,而大炎其他州郡不得效應其法。根本原因則是因為,太子殺心太重。」
「殺心太重?」梁俊更加的奇怪,老子在雍州也沒殺多少人啊。
再者來說,當初制定雍州臨時律法的時候,梁俊還專門囑咐,所有犯了重罪,被判死刑的犯人需要他親自審批。
雍州改制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梁俊審批的死刑犯也不過六人而已。
這六人還都是罪大惡極,剮之有餘的江洋大盜。
怎麼到了李淵嘴裡自己卻成了殺心太重?
眼見得梁俊面露不解之色,李淵笑道:「太子入雍州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根基,所依仗的,不過是雍州的綠林強盜。後來能夠接管雍州,無非是靠著殺了常玉及其黨羽。」
梁俊點了點頭,道:「唐國公說的沒錯。」
李淵臉色有些異樣,顯然對梁俊的這個稱呼有些不滿。
只是嘴長在梁俊身上,他要這樣稱呼,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
「雍州上下苦常玉久已,太子誅殺常玉,提拔曾被常玉打壓的士族,招安雍州匪患,最後借絲綢之路,普惠雍州之民。如此雍州上下只知炎朝有太子,不知有天子。」
李淵一邊說,一邊將桌上的三個茶杯放好。
這三個茶杯分別代表了他口中所說的三件事:提拔士族,招安匪患,普惠百姓。
「能夠有如此手段,莫說是當世,就算放眼古今,也沒有幾人能夠比得上。」
李淵這話說的十分堅定,倒是讓梁俊有些意外。
沒想到自己在李淵這位開國皇帝眼裡的評價還挺高。
這邊還沒來得及高興,那邊李淵話鋒一轉,道:「只可惜,太子改制剛開始,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說罷拿起桌上代表提拔士族的茶杯,放在了旁邊道:「太子回長安之前,在涼州城下殺了七十二人,此乃最大的昏招,也預示著雍州新政,絕無可能成功。」
梁俊皺了皺眉,想不通李淵為什麼這麼說。
自己殺那些貪官污吏,整個雍州上下全都拍手叫好,怎麼說因為這件事,新政就直接廢了呢?
「這七十二人目無太子,貪贓枉法,為何不能殺之?」
李淵解釋道:「他們若是普通的百姓,或者綠林匪盜,殺了也就殺了。可這七十二人乃是雍州的士族,乃是曾被常玉打壓的士族,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太子殺他們的身,他們則誅了太子在雍州的士心。」
「呵呵。」梁俊笑了笑,有些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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