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諸葛亮門前連農夫都與眾不同(2/2)
殷信硬塞在他懷裡,嚇的那農夫眼淚汪汪。
「哭什麼哭,這是貴人賞給你的,有什麼好哭的,還不趕緊謝貴人。」
那老農顯然是村子裡德高望重的人,衝著楊三娃瞪了一眼,楊三娃止住了哭聲,趕緊跪下謝了。
梁俊抬手示意楊三娃不必如此,也沒有放在心上,從殷信手裡接過兩片金葉子,遞給老農道:「老丈,來的這幫人都是什麼打扮,你可還記得?」
老頭也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看著梁俊道:「貴人若是不嫌棄,到老漢家裡坐一坐,老漢給你詳細說一說。」
梁俊見著老頭不像是普通的農夫,也尋思這裡面應該有事,點頭答應了。
老頭請梁俊上了馬,伸手把周圍田地里的人招呼過來。
此時正值中午,在地里耕種的人也不多。
老頭一招呼,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楊三娃。」老頭一說話,那叫楊三娃的農夫趕緊把手裡的金葉子遞給了他。
殷信在路上見了,眉頭一皺,剛想下馬卻被梁俊攔住了。
只見那老頭接過楊三娃手裡的金葉子,又把梁俊給他的兩個金葉子並在一起,看著眾人中一個三十多歲,一臉忠厚的人道:「彭老六,你拿著這三片金子去城裡換成糧食,挨家挨戶給分了。」
彭老六趕緊接過點頭稱是。
老頭又道:「今日裡這幾位貴人來找葛先生的事,誰也不准往外說,聽到沒有?」
周圍這幫人紛紛點頭,口中保證絕對不給任何人說。
李淵笑道:「這老頭倒是知曉分寸。」
他也從老頭說的事中察覺出不對勁來。
諸葛亮隱居在此,那是誰也不知道的事。
若非上一次自己誤打誤撞,也絕對不可能發現。
可這半年多來,卻有人三番五次前來此處拜訪,端的是有些蹊蹺。
老頭安排好一切,方才從田地里走出來,領著梁俊等人進了村子。
到了老頭的家中,老頭吩咐兒子趕緊燒水沏茶,請梁俊等人坐了。
老頭方才道:「不瞞諸位貴人說,這些日子以來,前來找葛先生的乃是同一批人。而且他們都是天快黑的時候才來,每次來的時候都蒙著臉帶著兵器,一看就不是好人。」
梁俊一聽這話,知道自己猜測的不錯,這裡面果然是有事。
「他們一共來了多少次?」
老農想了想,皺眉道:「來了多少次老漢是記不得了,但最少也有七八次,基本上每個月都來,前幾天還來呢,只不過葛先生不在,他們當晚就走了。」
「來了七八次?」
梁俊更愣了,看來劉皇叔還是好的,只來了三次就請諸葛先生出山了。
這夥人來了七八次,還沒把諸葛先生請出山。
這份精神當真是值得敬佩。
「次次都蒙著面麼?」
「次次都蒙著面。」老頭堅定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老漢的兒子端著茶水走了過來,道:「爹,你怎麼忘了,他們那次在二娃子家裡喝水,可是摘下面罩的。」
梁俊一聽趕緊道:「哦,有此事?」
老漢兒子趕緊道:「回貴人的話,確有此事。」
剛剛老頭進來的時候,楊三娃也跟著陪同,在屋子裡給老漢兒子說了梁俊給他們三片金葉子的事。
因此這老漢兒子對梁俊十分的有好感。
不等梁俊說話,老漢兒子趕緊道:「貴人稍等片刻,俺這就叫二娃子來。」
說罷快步走出房門,不到一會的功夫,就拉著一人走了進來。
「二娃子,你給貴人說一說,那日你見的那些人都是什麼樣子。」
二娃子一臉蒙,茫然道:「什麼,什麼人?」
「就是那幫來找葛先生,還差點把三爺爺撞到的人。」
「哦,哦,你說的是那幫人啊,那天,那天天黑,俺,俺哪裡能記得住他們的模樣。」
二娃子一說完,老漢兒子氣道:「他們在你家喝的水,還和你說了話,你怎麼能忘了?」
「哎,不著急,慢慢想。」
梁俊呵呵一笑,將放錢的袋子遞給了二娃子。
二娃子茫然的接了過來,本能的打開袋子一看,眼見得裡面金光燦燦,全都是金葉子,腿腳一軟,癱倒在地。
老漢趕緊拿過錢袋子推給梁俊道:「這位公子,這可使不得,您剛剛已經給的夠多了的。再收這些,老漢可就是不懂禮數了。」
「哎,老丈說的哪裡話,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老丈不要推辭。」
梁俊久居上位,當了那麼久的太子,早就養成一股難以言說的氣質。
雖然是笑著說出這句話,但卻讓人不容推辭。
老漢腦門冒汗,知道今日裡來的必然是大人物,也不敢不接。
老漢的兒子見自己老爹接了錢,啪的一巴掌扇在二娃子的腦袋上,怒聲道:「你平日裡不是機靈的很麼,怎麼能記不住?」
「啊,記得住,記得住。」
二娃子被老漢兒子打了一巴掌,馬上就靈光起來,趕緊形容那人的長相。
梁俊伸手意識他不要著急,隨後看了殷信一眼。
殷信點了點頭,從隨身帶著的包中拿出紙筆來。
二娃子一邊說,他一邊在紙上畫著。
不多時,一張肖像畫出現在紙上。
殷信將紙張遞給了梁俊,梁俊一看,眉毛馬上皺了起來。
自己的直覺和這些錢果然沒有白畫。
打從剛剛殷信在一旁畫的時候,這群人就十分的好奇他在幹嘛。
此時見到他給梁俊一張紙,全都湊過來看。
二娃子一見紙上的畫像,像是見到鬼怪一般,跳了起來尖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梁俊將紙張疊好,心裡一沉。
世間之事,當真是巧合的很,自己昨日還說踏破鐵鞋無覓處,今日就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畫像上的人,就是當日在河水高坡上,隱藏在南楚軍里衝著自己射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