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劉邦就是死,也不會再跑了(2/2)
這是何等的榮耀?
可盧綰最後被背叛大哥,想要起兵造反,這讓所有人都對他很有意見。
「我...」盧綰面紅耳赤,不知道如何辯解。
樊噲道:「你什麼你,盧綰,當初大哥是怎麼對你的,咱們這些人里,就只有你封了王。你這個王是大哥封的,咱們心服口服。可你小子幹了什麼事?就因為大哥殺了那些亂臣賊子,你就懷疑大哥也要向你動手,就算大哥要殺你,那也是天恩。你卻想著謀反,呸!」
盧綰張口結舌,亂了分寸,看著燕昌解釋道:「我,我沒有,大哥,我...」
說著跪倒在地,衝著燕昌道:「大哥,都是我當初被小人矇騙,大哥,我並不曾真心想要謀反,我只是受了那張勝的矇騙。」
轉頭又看向樊噲道:「樊噲,當初大哥讓你帶兵前來,我,我盧綰可曾與你對戰?那時我便給你說,我想去長安面見大哥,親自向大哥請罪,是也不是?」
樊噲嗯了一聲,道:「是又怎麼樣,大哥如此對你,你卻聽信奸臣所言,懷疑大哥,這不是罪過麼?」
此言一出,盧綰不說話了,低下頭顱,流出悔恨的淚水。
樊噲說的沒錯,自己的大哥前世里雖然在建國之後殺了那麼多人,但這些人和他們從沛縣就追隨大哥的人是不同的。
謀反之事,放在他們身上,乃是大罪。
開始對於盧綰這些人來說,在自己的大哥心裡,真正傷到大哥的心的,謀反倒是其次。
而是自己聽信別人的讒言,從而懷疑自己與大哥幾十年的兄弟感情。
盧綰前世臨死之前,就十分的悔恨。
他在開國功臣里算得上什麼人物麼?
論戰功,他沒有和樊噲等人一般,親臨戰場,幾乎沒有什麼戰功。
論政務,他也沒有像蕭何一樣,為大哥解決後顧之憂。
而他之所以能夠從沛縣這些老夥計們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代表豐沛功臣被封異姓王,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劉邦的信任。
這種信任,不敢說前古未有,可翻遍史書,卻也沒有幾個。
自己的大哥是真真正正做到了苟富貴,勿相忘。
就算大哥真的要殺自己,那又怎麼樣呢?
這青史之上,有多少人像他盧綰一般,位極人臣,享盡了榮華富貴。
想到此,盧綰苦出聲來。
燕昌道:「好了,大傢伙也都別說了。此時之前咱們已經說過,今日裡又怎麼舊事重提?」
言語之中,頗有為盧綰開脫之意。
樊噲聽罷,只好閉嘴坐下。
蕭何道:「大哥,這半月以來,咱們一直在周邊各地躲避,雖然派出了十幾騎求援,如今卻一個也沒有回信,只怕要另作打算了。」
聽到蕭何所言,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韓信這一次是動真格的,不殺了眾人誓不罷休。
這三個月來,他們東躲西藏,兵力越來越少,上一次決議要派兵到周邊求援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時局動盪,天下諸侯數不勝數,各地都不太平,就算當初他們在江南與各地郡守有些交情,此時只怕也是難以施以援手。
燕昌見眾人情緒低落,忽而一笑道:「大家也不用這般沮喪,前世里咱們什麼情況沒有遇到過?今日之危,難道還比之當初項羽擺的鴻門宴?」
雖然樊噲等人想說,前世里咱們是什麼情況都遇到過,可現在這種局勢,咱們還真是頭一遭碰到。
但他們好歹都是帶過兵的人,知道這等打擊士氣的話是不能說的。
燕昌又道:「而且這求援信也並非毫無用處,咱們剛來這個朝代的時候,曾在江南舉事,別人不說,這岳州、洪州、江州和宣州的太守,可是受過咱們的大恩的。只要這四州有任何一州收到咱們的求援信,即便不派兵前來,也能讓咱們有個落腳的去處。」
燕昌說完,蕭何道:「這也是為什麼韓信一兵分四路,讓彭越三人在安州、黃州和壽州布下重兵,自己親自帶兵在豫州追趕咱們的原因。」
周勃道:「蕭大人說的沒錯,他這是想讓咱們有地不能去,呈合圍之勢,想將咱們困死在光州。」
安州在光州西面,壽州在光州東面,黃州在光州南面,而豫州則在光州北面。
四州挨著,將光州包裹在內。
韓信如此分兵,目的很明顯,就是想要活捉燕昌一眾。
根本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事實也是如此,這半個月以來,燕昌帶著一眾人在光州打轉,不管去哪,都能遇到追捕他們的兵馬。
而且這些人遇到他們,毫不戀戰,能打則打,打不過則遠遠的跟著,等待主力的到來。
半個多月,通過這種消耗方式,硬生生的讓燕昌手下的五千人減員到現在五百人不到。
逼得燕昌只能往深山老林里躲。
進了深山老林,雖然暫時安全了,可糧食卻成了要命的問題。
燕昌現在有點能夠體會到當年項羽四面楚歌的感受了。
他韓信分明就是把當年對付項羽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可不管如何,項羽還有一條烏江可以逃跑。
這一次,韓信卻什麼退路都沒給他留,直接把所有的路全都堵死。
饒是對於逃跑有著異於常人能力的燕昌,這一次有些力不從心,不知道如何才能突圍。
燕昌道:「韓信想要活捉咱們,那時痴心妄想,前世里我劉季能殺他,這一世他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說罷看了看眾人道:「既然韓信想把咱們困在這深山之中,這深山是咱們的死路,可他敢進來,那便是他的死路!」
一番話說的信心百倍,讓眾人連連點頭。
樊噲等人正要應和。
忽聽外面一陣騷動,緊接著傳來一個聲音:「大哥快走,叛賊追來了!」
燕昌一聽,幾乎在第一時間跳了起來,而後衝著眾人道:「快走!」
說罷一馬當先,一腳踢飛早就破爛不堪的供桌。
供桌後露出一個洞來。
燕昌一撩衣襟,彎腰衝進小洞之中,消失不見了。
這洞乃是野狗之前所挖,極其隱秘,大小正能容一人通過。
眾人一邊按順序鑽出,一邊心中納悶:「我等與大哥一同進來,此洞被遮擋的如此隱秘,大哥是如何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