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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當時的場面極其尷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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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叫做李濤,字孟讓,乃是巴陵城裡有名的石匠師。

按理來說,雕刻石碑的石匠,是進不得這種宴會的。

只是因為李濤算得上是一個很求上進的石匠,整日裡臨摹各種拓本碑文,時間長了,反倒是練出了一手好字。

正是因為這一手好字,李濤得到了趙青麟和周噴虎的賞識,在巴陵城內謀了個書吏的職位。

慢慢的,經過幾年的經營,李濤融入了巴陵城上層文人圈子。

周噴虎聽到他說話,臉色馬上沉了下來:「胡說八道!」

說著伸手去拿李濤手中的紙。

李濤一驚,心道:「壞了,一時之間竟忘了這殷公子乃是周公請來的。」

木已成舟,自己震驚之下做出的決定,現在是覆水難收了。

周噴虎奪過紙張,一旁的趙青麟也湊了過來。

其他人看不到,坐在一旁交頭接耳。

「楚公子也寫了一篇岳陽樓記?怎麼沒聽說過啊。」

「就是,按理來說,楚公子乃是趙公的內甥,他若是寫了一篇這樣的文章,應該先給趙公過目才是。」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岳陽樓乃是前幾日方才起的名字,年輕人想要寫些詩詞以祝雅興,也是常事,都叫岳陽樓記,內容未必相同。」

眾人議論紛紛,周噴虎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李濤給他的那張紙上果然寫著與剛剛朗誦的岳陽樓記一模一樣的文字。

趙青麟瞪大了眼問道:「孟讓兄,你說這岳陽樓記乃是何人所寫?」

李濤見自己惹了禍,有些慌張。

心虛的看了周噴虎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趙青麟的問題。

周噴虎問道:「孟讓公,這篇岳陽樓記,你是從何得來?又是什麼時候得來的?」

李濤道:「此篇乃是楚籍楚公子,三天前交給在下的。讓在下將此篇雕刻石碑之上,在下緊趕慢趕,今日一早,方才交給楚公子。」

事已至此,李濤也知道沒有緩和的餘地,只能照實說。

楚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保密的事早就拋之腦後。

趙青麟道:「這是楚籍交給你的?」

言語之中透著些許歡喜。

李濤硬著點頭道:「正是。」

趙青麟從周噴虎的手裡拿過那張紙,細細的看了,果然一字不差,口中道:「楚籍居然能寫出這樣的文章來,也不枉平日裡苦心教導。」

旁邊的殷誠聽了,噗嗤笑出聲來。

這趙青麟看起來一副大家模樣,沒想到居然如此厚臉皮。

這個時候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趙青麟見殷誠發笑,笑臉陰冷下來。

最開始他以前輩之尊對這個年輕人客氣,乃是看在周噴虎的面子上。

自己與周噴虎乃是好友,兩家又是世交。

他自然知道周噴虎這人最好面子,自己只要給足他面子,什麼事都好辦。

因此見到殷誠開始,趙青麟百般配合。

雖然心裡納悶,為何周噴虎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推崇。

可這種配合,自打殷誠說他的詩作欠些火候開始就沒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怒火。

周家是巴陵第一世家,他趙家便是巴陵第二。

周噴虎要臉面,他趙青麟難道不要的麼?

如今又見到殷誠發笑,趙青麟再也不客氣,冷聲道:「殷公子你笑什麼,這岳陽樓記分明是楚籍所寫,為何你拿來冒充是自己所作,還騙到了周公身上,當真是不知死活。」

趙青麟想像中的驚慌失措並沒有出現。

殷誠不僅沒有亂了方寸,反而衝著自己翹起大拇指來。

「哎呀,果然是高,只是單憑一張紙,和這位先生的一面之詞,趙先生就能把在下抄襲的罪名落實了。」

殷誠站起身,看著坐在旁邊的連夫子道:「這巴陵城,果然是民比官大,就算此時太守大人在場,也不會像趙先生這樣武斷吧。」

殷誠臉不紅氣不喘,猶如正常一樣,沒有任何做賊心虛的表現。

趙青麟見了,心裡也起了嘀咕:「難不成這岳陽樓記當真是他所寫,楚籍是抄襲他的?」

周圍全都是讀書人,平日裡又喜歡吟詩作對,這種事情見得比較多。

文人嘛,看到喜歡的詩句難免會有些其他的心思。

這種心思大家都可以理解。

甚至有人剛剛聽完周噴虎朗誦的岳陽樓記,心中還感慨,這文章若是我所寫,就算讓我馬上去死也是值得。

平日裡遇到這種事,他們也全都保持沉默,不會主動公開支持誰。

更何況今日裡牽扯到周噴虎和趙青麟。

一篇岳陽樓記,兩個作者。

一個是不知道與周家什麼關係,但是看起來來頭不小的殷公子。

一個是巴陵趙家家主趙青麟的內甥,巴陵城內有名的才子。

但凡這個時候站位,不管最後誰落了面子,站位的人都得遭殃。

因此殷誠一說完,宴會之上無比的安靜。

周噴虎坐在一旁不說話,眾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趙青麟想要反駁殷誠,卻又有些底氣不足。

他得到的關於這篇岳陽樓記的線索實在是太少。

剛剛光顧著興奮,也沒有問一問李濤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楚籍偶然得到這篇文章,覺得很好,因此讓李濤刻下來,為的是要放在岳陽樓上?

冷靜下來,趙青麟努力的回想剛剛李濤說的話。

他是說好像楚公子也作了一篇岳陽樓記,還是說楚公子得到了一篇岳陽樓記?

就在趙青麟絞盡腦汁回憶的時候,殷誠又道:「李先生,敢問這篇岳陽樓記,可是楚公子親口告訴你,乃是他親自所寫?」

「是,是,是楚公子親口告訴在下,這岳陽樓記,乃是他所寫,還讓我今日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哦,有人證就好。」

殷誠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趙青麟問道:「敢問趙先生,最近這半年裡楚公子與往日可有什麼不同麼?」

趙青麟一愣,臉色有些古怪。

殷誠解釋道:「就是這半年來,或者一年多來,楚公子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言語或者舉動,比如說以前比較沉默,現在卻變得十分活潑。以前不喜歡吃某種東西,現在卻十分喜歡吃一些東西。」

周噴虎在一旁聽著眉毛直皺。

這個殷公子說的不就是自己的大哥麼?

自己大哥周噴熊久居長安,往日裡每月都會給家裡寫家書,可最近這半年多,兄長卻是一封也沒有寫。

跟著他一起去的老管家倒是寫了不少,信中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兄長周噴熊的變化。

周噴虎也沒有在意,全當做是因為長安局勢變了,兄長壓力太大所導致的。

殷誠此時說出來,周噴虎方才覺得有些奇怪。

他突然問這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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