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將軍,敵軍加速了!(2/2)
這三日的口糧,還是勒緊腰帶擠出來的。
若是敞開了吃,只怕明日就的斷糧。
只是這些消息,殷誠嚴加封鎖,就算軍隊裡有韓信的探子也絕對不知道。
畢竟昨日裡路過幾個村莊,太子還命令手下人給他們糧食。
韓信就算再是兵仙,也絕對不可能從這種連燕昌都看不懂的操作之中,看出對方缺糧的事實。
畢竟歷來打仗,從來都是當兵的搶百姓的糧食,哪裡有這種軍隊主動給百姓糧食的事。
而且給的還都是白花花的精米。
他燕昌在山裡躲了那麼久,見到那些大米,口水都快滴出來了。
太子就這樣白白送給了那些泥腿子不說,轉過頭來,自己又和士卒吃起了糙食。
燕昌滿肚子的怨言與疑惑,全都因為太子蹲在普通士卒之中啃著干硬粗糧餅,就著涼水的景象憋了回去。
太子都不**米,他一個寄人籬下的,又有什麼臉面提出要吃好的要求?
有的吃就不錯了。
心裡正嘀咕著太子莫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的時,只聽殷誠道:「韓信軍開始進攻了!」
燕昌一愣,向著城門看去,果不其然,城門大開,一對對全副武裝的士卒從城門之中蜂擁而出。
「怎麼辦?難不成當真要打?」
燕昌的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旁邊的樊噲高聲道:「怕他個鳥蛋,要打便打!」
李玄霸也是一臉的振奮,兩隻眼睛看著遠處的士卒,像是看到上好的玩物一般。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燥熱起來。
「傳令,全軍撤退!」
殷誠見韓信軍傾巢而出,抬起手中腰刀,高聲叫道:「這一次是真撤!告訴所有人,一定要按照計劃,不可一上來就使出所有的力氣,一定要按照我平日說的,節省體力的跑!」
傳令兵一層接著一層,將殷誠的話一字不差的傳了下去。
身邊的旗手也不斷的打著旗語。
「撤!」
最前排的甘寧得到了撤退的軍令,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下令撤退。
前排士卒直接丟棄盾牌,後軍變前軍,整個陣列慢慢的加快速度移動起來。
「大將軍,他們要跑!」
見自己一出城,太子軍直接選擇太跑,陳郗十分的納悶。
「他們這不叫逃跑,而是撤軍。」
看著太子軍絲毫不亂的陣型,季布冷聲一笑,而後看著身穿甲冑的韓信問道:「大將軍,咱們追不追?」
韓信道:「豈有不追的道理?」
說罷,抬手一揮,已經擺好陣型的韓信軍步兵陣列也跟著動了起來,向著太子軍撤退的方向追來。
「他們追來了麼?」
燕昌轉頭問道。
殷誠笑道:「咱們只有八千人,你覺得韓信會不會放過這種絕佳的機會麼?」
燕昌點了點頭,嘆道:「哎,也是,若是旁人,可能還會有疑心,可若是韓信,絕對不會看不到咱們根本沒有其他的計劃。」
跟著跑了幾步,燕昌又道:「若是他們追上了怎麼辦,韓信城內必然還有騎兵,雖然不多,卻至少也得幾百。」
殷誠道:「放心,他們追不上,就算有騎兵,韓信也不可能派他們來追。這幾百騎兵,就算追上,也對我們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韓信寧願派這些騎兵當做斥候,去偵查周邊有沒有伏兵,也絕不會派他們來追咱們。」
說完,果然有傳令兵跟了上來,道:「殿下,敵軍追來,同時又有騎兵向我軍兩側,東北和西北方向而去。」
殷誠點了點頭,保持著平穩的呼吸,道:「好,再探!告訴諸位將軍,一定要保持陣型,千萬不要亂了。」
那傳令兵退了下去。
燕昌道:「殿下,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一下,下一步咱們該幹什麼了吧。」
殷誠看了看他,一臉神秘的笑道:「跑!」
說著又道:「燕將軍,跑步的時候最忌諱的便是說話,很容易岔氣,精神集中起來,專心致志的跑。」
燕昌氣的一樂,心道逃跑的經驗自然是不用你告訴我的,我比你精通的很。
只是殷城不肯告訴自己實情,燕昌也只能按下好奇,跟著繼續跑著。
殷誠確實是沒有什麼計劃。
就是一個跑。
面對韓信這種軍事天才,他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這一點,殷誠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戰場上,自己想和他耍心眼,根本瞞不過他。
莫說是他殷誠,就算把自己這邊所有的將領全都綁在一起,論打仗,也絕對不是韓信的對手。
明白自己的劣勢,這場仗該怎麼打,殷誠心裡就有數了。
既然戰略和戰術上自己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那就樸實無華一些。
什麼計策也不出,直接把自己的全部實力和計劃擺在桌面上。
正大光明的告訴韓信,我就是要用騎兵換你的騎兵,這樣大家就只剩下兩條腿。
你要是想捉到我,只要追上就可以。
沒有任何的騷操作,也沒有任何的彎彎腸子。
殷誠就是要和韓信比跑路。
他相信,有自己這塊大肥肉在前面吊著,就算是韓信,也抵擋不了這種誘惑。
這天下諸侯之中,但凡是有野心的,全都無法抵擋。
為了今日的跑,殷誠準備了很久。
這一個多月來,他收編了俘虜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他們在光州境內漫無目的的行軍。
若是遇到合適的進攻目標,就上去打一波游擊。
若是沒有軍事目標,那就是純行軍。
整整一個半月,殷誠麾下的士卒,除了每天八個小時雷打不動的休息時間外,剩下的十六個小時,不是在行軍就是在行軍的路上。
他既然決定,要把這幫帶到新羅組建成海軍的軍隊打造成這個時代最偉大的軍隊。
除了要在思想上扭轉他們的固有陋習外,自然還要在肉體上讓他們脫胎換骨。
好在這些人原來不是水寇,就是在山林中長大的窮苦百姓。
雖然吃不飽,但身體素質還是比較不錯的。
在殷誠這種近乎變態的要求下,只有幾百人跟不上節奏,其他人全都咬牙堅持完成每日任務。
「燕將軍,不要胡思亂想,集中精力放在跑步上。人類歷史上,步兵行軍速度的極限是七個時辰行軍一百四十多里,咱們做不到,韓信軍也做不到。但是我們雖然做不到一個時辰行軍二十多里,但若能做到十五里,便能夠繞到韓信軍後面,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
察覺到燕昌呼吸有些不穩,殷誠緩緩說道。
話一說完,燕昌差點沒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什麼?七個時辰行軍一百四十多里?」
殷誠趕緊拉了他一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燕昌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殷誠,見他不像是在說謊,整個人猶如被驚雷劈中一般。
雙腿根本就是本能的跟著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這是何等可怕的軍隊!」
夜幕降臨,已經追了三個多時辰的韓信軍看著前面消失在黑夜之中的太子軍,不由得心生絕望。
這到底是怎麼一幫畜生,居然那麼能跑!
連騎著馬的韓信也蒙了。
太子這是打算跑死自己麼?
他打了兩輩子仗,還從未見過這種憨實的打法。
就在韓信正準備咬牙讓已經因為力竭而倒地的士卒打氣時,忽而聽到斥候來報。
「大,大將軍,敵軍,敵軍加速了!」
「大將軍,敵軍,敵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