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將軍,敵軍加速了!(1/2)
五千騎兵,鋪展開來,氣吞如虎。
這是韓信的家底,也是他從麾下眾多實力之中挑選出來的親衛。
這些人不敢說絕對忠誠於他,但卻也不似濟州軍和長安軍那樣,聽到太子的名號就腳軟。
殷城北城,是一片開闊的地界,最適合騎兵衝鋒。
對於殷誠這位太子的到來,韓信想過各種可能。
但站在城牆前觀察太子軍陣仗之後,韓信馬上明白。
太子這是把所有的底牌全都推到了桌面上。
伏兵?
不可能,因為最近太子的游擊戰術,韓信光是在殷城周圍就撒下了不下一千斥候。
所帶回來的情報,全都顯示,殷城周圍這幾日沒有可疑軍隊的蹤跡。
而且站在城樓之上,極目望去,方圓幾十里不敢說草木盡收眼底,卻也藏不下任何的伏兵。
太子膽敢前來攻城——或者前來挑釁。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韓信都知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自己不迎戰,太子轉頭就走,直奔壽州而去。
光是這高昂的士氣,就算有壽州與殷城必經之關隘上有一萬精兵把守,也絕對不是太子的對手。
戰場之上,機會稍縱即逝。
韓信歷來是相信自己的直覺的,因此方才下達了讓五千騎兵直接突擊的命令。
獅子搏兔,尚且用盡全力,更何況對付太子?
五千騎兵聲勢浩大,馬蹄震的地面微微顫抖。
殷誠一臉的淡然,身邊的傳令兵,將他的軍令傳了下去。
早就知道作戰計劃的各級官員有條不紊的動了起來。
文淵和呂布率領的騎兵散開,左右一千騎兵,在二人的帶領下從兩翼向著韓信軍五千騎兵包抄,直接把後面的八千步兵暴露在韓信軍鐵騎之下。
騎兵速度雖然快,但殷誠的軍隊距離城池尚遠,步兵有足夠的時間調整陣型。
撤軍的命令一下,呼啦一聲,前排的步兵拔腿就往後撤。
直接將身後臨時挖出的壕溝暴露出來。
剛剛陣型一擺開,殷誠組建的工兵組就開始工作、
前排的步兵舉起盾牌,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之中穿出。
在騎兵和前排士卒的阻擋下,飛快的挖出阻攔騎兵的壕溝。
時間緊,又怕城牆上的韓信發現,因此壕溝挖的並不深,但卻足夠起到了緩衝騎兵的作用。
前排遮擋的士卒一退下,壕溝後的士卒瞬間頂了上來。
「喝!」
兩千士卒,齊聲怒吼,緊接著一道由盾牌和人肉組成的城牆,突然出現在曠野之中。
盾牌縫隙之間,一柄柄長矛出現,準備著迎接韓信軍的五千騎兵。
整個隊伍開始緩緩的向後撤退,後撤的同時又快速的再兩翼組成防護,以防止韓信軍的騎兵在發現正面進攻會吃虧之後,從兩翼突擊。
當然,韓信軍即便有這種想法,也無法實現。
文淵和呂布的騎兵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兩側。
直接將五千騎兵分割開來,雙方騎兵一接觸,實力的差距馬上就暴露無遺。
文淵和呂布雖然勇猛,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
但身後的騎兵卻跟不上二人的節奏,被韓信軍死死咬住。
而韓信軍騎兵在出城之前,韓信便親自交代彭越,不要和對面騎兵將領糾纏。
一定要利用己方兵力優勢,集合絕對壓倒的力量,殲滅太子這臨時搭建的騎兵的有生力量。
若是能夠殺到最後只剩下文淵一人,那才是最好的。
彭越深諳游擊戰術,又得了韓信的指點。
早就猜到太子軍光明正大的擺開陣勢和自己打,一定有詐。
因此在衝鋒的時候,並沒有使出全力。
當發現呂布和文淵帶著騎兵包抄自己兩翼,前方太子軍步兵又將壕溝暴露出來之後。
彭越當機立斷,也兵分兩路,一邊想要擺脫文淵和呂布的襲擊,一邊想要從側翼直接端了殷誠的老巢。
瞬間,戰事就進入了白熱化。
整個戰場之上,廝殺之聲震天響,血肉殘肢滿天飛。
「大將軍!」
陳郗站在城樓之上觀瞧,臉色有些不好看。
雖然自己這邊的騎兵有兵力的優勢,但對方的兩員大將戰鬥力實在是太恐怖。
彭越幾次衝鋒想要將他們二人與身後的士卒打亂開來,卻全都失敗了。
那兩員戰將手中長槍揮舞,猶如兩把尖刀在己方騎兵陣營之中來回切割。
二人身後的騎兵緊隨其後,雖然不斷的有人掉下馬去,但自己這邊的騎兵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損失。
韓信無比的冷靜,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雙方的主力全都保持著詭異的安靜,誰也沒有下令支援。
甚至在這個時候,韓信還發現,太子軍的步兵陣營在緩緩後撤。
他要幹什麼?
來到殷城,就是給自己送好不容易組建的兩千騎兵麼?
又或者說,是想要用這兩千換自己的五千騎兵?
雖然看起來,很有這種可能。
可一旦雙方的騎兵全都拼光,自己再無任何顧忌,直接命令城內的士卒出城,他那八千臨時拼湊的軍隊,能是自己城內兩萬五千人的對手?
不說自己的武器裝備比他的好,自己這邊也算是以逸待勞。
己方士卒的體力未曾消耗,但他的士卒卻是長途跋涉,又挖了壕溝,真打起來,能有多少勝算?
是自己多慮了麼?
還是太子根本就不會打攻城戰?
也不對,若是太子根本不會打攻城戰,為何選擇的戰場卻在自己弓箭和床弩的攻擊範圍之外?
心思電轉之時,陳郗又道:「大將軍,對面的騎兵開始撤退了!」
話音一落,果不其然,雙方廝殺了半天的騎兵拉開了戰線。
對面的兩個騎兵將領帶著殘軍,一隊向西一隊向東,開始撤退。
只是撤退之時,卻全無慌亂,甚至還迂迴攻擊自己追擊他的軍隊。
韓信顯然也明白了殷誠的意圖,那就是用手下的騎兵將自己的騎兵全部吸引走。
可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雙方都沒有騎兵了,局勢不是對自己更有利麼?
太子敢用手下這八千士卒攻擊有兩萬五千人和無數床弩、弓箭駐守的城池麼?
應該是不敢的,他就算是真的傻,手下這八千人又能堅持多久呢?
疑惑之間,雙方的騎兵已經消失在了各自的視野里。
陳郗又道:「大將軍,敵軍開始後撤了!」
見到文淵和呂布按照計劃將韓信軍騎兵引走,殷誠看向城樓的眼神又堅定了三分。
「燕將軍,你覺得他敢不敢出城追擊咱們?」
燕昌點了點頭,道:「若說別人,還有可能懷疑殿下有埋伏。但韓信此人,對自己的判斷最是自信,又對時機的把控極其精準,如此大好機會,絕對會出城追擊。」
說這話的時候,燕昌心裡其實是沒有底的。
別說是韓信了,就算是傻子也會出城來將這八千士卒吃掉。
他雖然不知道太子究竟要幹什麼,但卻知道太子手裡就只有這八千士卒了,而且只有三日的口糧。
這三日的口糧,還是勒緊腰帶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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