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開誠布公(2/2)
長安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在這沒有任何這樣的官道上,寒風像是刀子一般呼嘯著。
可不管是梁鳳皇還是手下的這五千守衛軍,全都沒有將這點寒冷放在心上。
畢竟長城的環境可是比長安惡劣的多,兩相比較之下,長安城的寒冷簡直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篝火點燃,五千守衛軍半個時辰不到就從周圍獵到了足夠的獵物。
隨身攜帶的酒囊在梁鳳皇的授意下被狂喜的守衛軍們打開暢飲。
長城之中對於喝酒有嚴格的規定,這讓憋了許久的守衛軍們徹底的放鬆下來。
梁鳳皇看著赤著上身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部下,沒有任何的擔心。
他十分確信,在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那支軍隊敢在這個時候突襲此時的長城守衛軍。
對於一群不把生死放在心上的亡命徒,若是被人打斷了難得的興致,從而所造成的怒火絕對不是任何一支軍隊能夠承受的了的。
哪怕是山蠻狼騎衛也不行。
畢竟,梁鳳皇從長城出來,就沒有打算回去。
自己那位親如兄弟的叔叔將長城最精銳的五千人全都撥給了自己。
有這支軍隊在,梁鳳皇都有今晚突襲長安城的想法和信心。
只是他並沒有將這份衝動化作行動,因為他知道,今晚那位在城牆上戲耍自己的太子爺一定會來。
等了很久,夜色越來越黑,整個官道之上漆黑一片。
梁鳳皇坐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篝火架子上的烤肉換了一隻又一隻,直到第十隻剛剛放上,趙烈走了進來。
「大統領,太子來了。」
梁鳳皇沒有任何的意外,點了點頭道:「請他進來吧。」
趙烈躬身後退,不多時,梁俊帶著文淵和劉文靜走進了棚子之中。
「看來本王來的不是時候,這肉剛剛放上,還沒有烤好。」
進來之後,梁俊絲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手唰的一聲抽出腰刀來,戳了戳架子上的烤肉。
周圍的長城守衛軍並沒有因為梁俊抽刀的行為有任何的變化。
反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梁俊身後的文淵身上。
打從文淵一進來,這幫經歷無數生死之戰的守衛軍的精銳們就從太子身後這個背著長槍的男子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和致命的危險。
這種汗毛瞬間立起來的危險,他們只從一個人身上感覺到過。
那就是曾經一人殺掉一隊五十人的山蠻狼騎的總統領。
這是一個絲毫不比總統領差的人,甚至於說他比自家總統領還要讓人可怕。
因為總統領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而眼前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梁鳳皇也察覺到了文淵身上的危險,但並沒有在意。
他來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課,知道太子身邊有一個被稱作天下第一的武將,曾經一人殺退一萬人軍隊,斬殺敵方首級全身而退的文淵。
也是因為此事,他才堅信,太子今晚一定會來找自己。
畢竟誰都能看出來,太子在長安城內的處理並不好,甚至於可以用十分惡劣來形容。
「太子來的正是時候,說完話,這肉也就熟了。」
梁鳳皇微微一笑,抬起手,趙烈趕緊將酒囊遞給他。
「聽聞太子前日被人在茶中下毒,不知本王的這酒你可敢喝。」
梁俊哈哈大笑,一把將腰刀插在地上,伸出手道:「廢什麼話,哥哥我敢來大半夜到你這龍潭虎穴中來,難道還怕你的酒不成,爽快點。」
梁鳳皇將酒囊扔給他,梁俊接過之後,打開蓋頓頓頓的喝起來。
連喝了幾大口方才盡興,抹了抹嘴巴埋怨道:「你是不知道,今日哥哥我在城樓之上都快凍成沙雕了,可為了做戲給軍機處那幫人看還不能動。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方才趁著這個機會下了城來,連口熱飯都沒吃,就直奔你這裡來了。」
說罷看了看四周,疑惑道:「給本王帶信的那個禮部侍郎人呢?」
梁鳳皇笑道:「臣弟見那人非是良善之輩,讓人殺了,太子若是相見,臣弟這就讓人將屍首拉回來。」
梁俊一愣,隨後趕緊擺手道:「不用不用,殺的好,那狗東西在長安城裡欺男霸女,好事不干,壞事做絕,我早就想殺了。只是這姓楊的乃是軍機處的走狗,最近不知怎麼又和天策府打的火熱,本王想殺也殺不得,老八你一來就幫了哥哥的大忙,哥哥敬你一杯。」
說完抬起酒囊又喝了一口。
梁鳳皇面露微笑,太子果然已經不是以前的太子了。
曾經的太子是什麼性格他是再清楚不過,與眼前之人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梁鳳皇抬起手示意趙烈等人退下。
趙烈看了看梁鳳皇,又看了看文淵,開口道:「這位兄弟,我觀你所使兵刃非比尋常,想來也是箇中好手,在下趙烈,想要向兄弟討教一番,不知可否賞臉。」
梁俊哈哈一笑,轉頭對文淵道:「三弟,你且陪這位趙將軍耍一耍,莫要出了人命。畢竟咱們只有三人,趙將軍可是有五千兄弟。」
文淵微微一笑,趙烈的心思他如何不知,見梁俊這般說了,也有心警告梁鳳皇莫要趁自己不在傷到梁俊,冷聲道:「二哥放心,趙將軍這五千長城守衛軍,在三弟眼中,也只不過是泛泛之輩,想要留下文淵,還差點火候。」
說罷抬起長槍隨手一揮,看著趙烈道:「趙將軍請。」
趙烈陰沉著臉唰的抽出腰刀,道:「文將軍請。」
說罷帶著手下的守衛軍出了棚子,梁鳳皇剛想說話,卻見梁俊抬手制止,笑臉盈盈的看著他道:「1,2,3...」
還沒有數到死,只聽棚子外文淵高聲喝道:「還有誰人想上前討教?」
梁俊收回了手,看著梁鳳皇道:「八弟,有話儘管說。」
梁鳳皇只知道文淵很強,但卻沒有想到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趙烈乃是自己的親衛長,雖說並不以武力見長,但在長城守衛軍里卻也是數得上的人物,都沒有在文淵手上走上一回合,這文淵當真是名不虛傳。
不過梁鳳皇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自己回到長安並不是為了爭奪天下而來。
如今梁俊被軍機處和皇帝擠兌的連命都快沒了,與自己是友非敵,文淵越強,他越是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一照面就被梁俊來個下馬威,自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當下微微一笑,道:「太子好像已經不是原來鳳皇認識的那位太子了。」他抬頭看了看梁俊身後的劉文靜,並沒有直言。
梁俊搖頭無奈的一笑,又轉頭看向劉文靜道:「軍師,咱們倆的賭可以開始了。」
劉文靜輕搖羽扇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梁鳳皇道:「殿下,太子不是以前的太子,整個長安城內誰都知道,這並不稀奇。只是殿下是否還是之前的殿下,卻無人可知了。」
梁鳳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劉文靜一上來就給自己來個這樣的驚喜。
自己與那位叔叔相處了那麼久,若非他主動告知,連總統領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太子是如何能夠猜到自己的身份?
梁俊拔出匕首,從烤肉上劃開一刀,嘗了嘗,隨後又吐在地上,抹了抹嘴,看著梁鳳皇道:「老八,咱們開門見山,誰也別玩虛的。我不是以前的太子了,以前的太子早就被現在的皇帝一瓶子敲死了,我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來之前我與軍師打賭,我賭你是北齊的蘭陵王或者宋朝的狄青穿越過來的,軍師賭你是本地人,你揭曉答案吧,到底是誰。」
梁鳳皇眉頭直皺,這他娘的和自己想的有點不同的。
現在的長安城都這樣玩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