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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龍虎爭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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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起這江湖中的奇聞怪事,可以說是孫老頭的拿手好戲,他走南闖北救過的人自己都數不過來。

這些人里有尋常的百姓,也有達官貴人,有深藏絕技的江湖異士,也有劫富濟貧的好漢。

可不管這些人是什麼身份,一旦面對死亡的威脅,全都是一個狀態。

待得孫老頭將他救活,在他心中一身破破爛爛,腳上踩著露腳趾草鞋的孫真人便是他的再生父母。

什麼叫師門絕技,什麼叫珍奇異寶,恨不得全都給孫老頭,以報答他的活命之恩。

因此尋常人不知道的一些秘事,在孫老頭這裡全都稀疏平常。

「也有那粗製濫造的易容之術,女子墊上肩膀,踩上厚底鞋,穿上大褂,臉上用一些塗料胡亂抹抹,倒也能瞞過一般人的眼目。這種手段多是江湖中人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不值得一提。」

孫真人又簡單的說了說自己知道的關於易容的事,刁鳳山聽的連連點頭,心裡依著這些法子對號入座,卻怎麼可對不上那假皇帝使了什麼法子。

「難不成就沒有那種可以長期改變一個人面貌的法子麼?」刁鳳山皺了皺眉,想要對付著假皇帝,須得先知道他是如何變成聖人的模樣,這一點若是搞不清,自己便是做再多也是無用功。

孫真人看了看刁鳳山,又看了看一旁強顏歡笑的張太后,心裡有了些猜測,緩緩的道:「這種法子確實有,有一門的人,不光可以用極其精妙的法子把一個人的面貌變成另外一個人。還能讓那人說話的聲音與他人一般無二。」

刁鳳山瞪大了眼睛,張太后也是一臉的詫異,心裡是激動無比。

孫真人也不賣關子,看著張太后道:「話說回來,此人太后也認識。」

張太后有些錯愕,一臉茫然的看著孫真人:「哀家也認得?」

孫真人點了點頭道:「沒錯,此人十幾年前曾在長安城被先帝以帝師名留在宮中任太傅。」

一經他提醒,張太后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口中道:「原來是他。」

刁鳳山也反應過來,記憶中好像長安城中確實有過這樣一個人物,絞盡腦汁想了想,忽而明白過來:「真人爺爺說的那人,可是現在丘山書院的夫子?」

孫真人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丘山之中所教甚雜,老朽多年前倒是與夫子有些來往,只是這些年來他遠在南楚,老朽四海奔波,卻是再也沒有見過面。只是有時遇到曾在丘山求學的學子,老朽也曾托他們回丘山時替我帶好,那老頭還算記性好,沒忘了我這個老朋友,讓他手下那些藝滿下山的學生見了老朽,以師尊之禮相待。」

說到這裡,孫真人臉上難得遇到一絲得意之色,頗為可愛。

「因此我才得知,這丘山之中有一門絕學,便是可以將人通過特殊的易容手法變成另外一個人。」

「丘山八奇!」刁鳳山想到這四個字,縈繞在腦子裡多時的疑惑全都迎刃而解。

孫真人哈哈一笑,道:「看來這丘山八奇當真是有真本事的人,老朽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提起這四個字。」

隨後看著刁鳳山道:「據那些曾在丘山求學過的學子說,這門絕技屬於丘山之中的雜學,只要是丘山的學子誰都可以學之,只是這門絕技需要極高的天分,整個丘山自成立以來,只有一人學會,此人便是世人口口相傳,丘山八奇其中一人。」

丘山八奇之中的兩位,毒狼先生劉文靜和葬龍先生諸葛夕此時都在長安城內。

一人擔任太子東宮的首席謀主,一人更是平步青雲成為大炎朝帝師。

刁鳳山在長安城中耳目眾多,豈能不知這二人的名頭。

當下里他看孫真人問道:「真人爺爺,不知這人是丘山八奇中的劉文靜還是諸葛夕。」

孫老頭心裡約莫猜到了刁鳳山瞞著自己的事的輪廓了,臉色也不由的有些凝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茶如口中,苦澀無比:「若真如此,天下百姓可是又要遭受塗炭之苦了。」

孫老頭心中感慨萬千,油然升起一股子絕望,自己這些年來不辭辛苦救的人再多,也多不過長安城內皇城之中一場變故,所死的百姓多。

「會此門絕技的,乃是號稱葬龍先生的諸葛夕。」

刁鳳山仰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全都明白了,這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自己算是全都明白了。

難怪諸葛夕年紀輕輕,身無功績,一入長安便能被皇帝以帝師之位相待,難怪太子無甚才華,卻能讓劉文靜屈尊輔佐。

原來這一切都是丘山書院在背後搞的鬼。

出了皇宮,刁鳳山將孫真人送回了家中,到了家門口,刁鳳山並沒有下馬,與孫老頭簡單的說了兩句,讓他等著自己回來一起吃完飯,勒馬奔著東宮而來。

梁俊聽得刁鳳山這位長安道上的大佬來了,帶著手下這幫文臣武將們親自出門歡迎。

別的不說,單是短短三日,這位刁五爺就能讓珍寶齋的倉庫徹底的癱了,給剛開張的珍寶坊開了一個好頭。

就值得梁俊親自出門想迎。

刁鳳山下了馬,見了梁俊喜笑顏開,全然沒有來的路上那般一臉的冷峻。

梁俊一把拉住刁鳳山道:「五哥,這是哪陣香風把你吹來了,來裡面請,裡面請。」

刁鳳山也不客氣,任由梁俊拉著進了東宮。

分賓主坐好之後,梁俊也不著急問這位爺這個點來他東宮坐什麼,反而是讓人把珍寶坊新出品的東西拿上來讓刁鳳山賞鑒。

梁俊不著急,刁鳳山更加不急,一邊把玩著梁俊給自己看的東西,一邊有意無意的看著周圍這幫太子黨的門人。

視線轉了一圈,刁鳳山把目光放在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坐在劉文靜下首,東宮的大管家劉三刀的上首。

劉三刀雖然是走江湖的出身,可這些日子以來卻是在長安城內出盡了風頭。

朝廷重啟絲綢之路,這對於天下商人,尤其是長安城裡這些大大小小的商販,甚至於百姓們來說都是一見開天闢地的大事。

而重啟絲綢之路最重要的就是沿途,特別是雍州境內的行商環境。

沒有匪盜只是最基礎的,隴右道這幾年來被常玉禍禍的十室九空,絲綢之路上的州縣裡沒有人,日後行商連個人歇腳馬飲水的地方都沒有,勢必會增加行商的成本。

好在太子遷了十萬流民反賊填充雍州,保證了絲綢之路這一路上的暢通無阻。

而遷徙這十萬流民的總執行人便是這位名聲不顯的劉三刀。

據說日後這絲綢之路上還要成立什麼商會,這商會的會長便是這位劉三刀三爺。

一時之間,劉三刀反倒成了長安城裡大大小小的商賈們爭相追捧的對象。

以他現在的名聲地位,就算坐在劉文靜的上首,刁鳳山也不會覺得不妥。

可偏偏今日裡劉三刀反倒坐在自己不認識的年輕人下首,這讓刁鳳山有些奇怪,這個不認識的太子黨三號人物是誰。

梁俊見刁鳳山看向自己太子府新任的長史,趕忙介紹道:「來三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東宮新任長史,複姓上官,名瑞鶴,乃是丘山書院中赫赫有名的青鶴先生。」

上官瑞鶴一直在觀察這這位長安城裡傳奇人物,一見到刁鳳山心中便不住的點頭,這位刁五爺端的是名不虛傳,只是看面貌就覺得此人與眾不同,絕非等閒之輩。

再見他一進來就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心裡對刁鳳山的評價更上一層。

梁俊這邊一介紹,上官瑞鶴馬上站起身來,衝著刁鳳山拱手道:「學生上官瑞鶴,拜見五爺。」

刁鳳山面色如常,點了點頭抬手抱拳道:「久聞上官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倆人商業互吹一番,梁俊開門見山道:「五哥,此時而來,可是有急事?」

這個點眼瞅著就到了該吃晚飯了,梁俊可不會認為這位刁五爺是專門蹭飯來的,此時前來,想必是有什麼急事。

刁鳳山也不羅嗦,接口道:「特來向太子交差而來。」

「交差?」梁俊一愣,不知道刁鳳山這是唱哪一出。

刁鳳山笑道:「前些日子太子吩咐刁五之事,今日已成,打明日起珍寶齋再想在長安城內里招運貨的夥計不敢說找不到,卻也是千難萬難,想來太子也知曉了。」

吳四酒館裡的事梁俊雖然不知道,卻知道珍寶齋在歸義芳的倉庫原本的那幫搬貨運貨的人今日下午全都撤了。

如此一來,珍寶齋在長安城內的八處倉庫短時期內是難以如常運轉了,自己趁著這個時候馬上著手啟動絲綢之路第一批貨商西上,此消彼長之下,珍寶坊想在長安城內壓著珍寶齋打可以說是水到渠成之事。

「嗯,五哥果然是手段非常。」梁俊由衷的感慨,王保天天在自己面前吹噓自己什麼流氓世家,在登州如何如何,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大流氓啊。

珍寶齋那麼硬的骨頭,人家短短几天內就給啃下來了,這等手段就連劉文靜也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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