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誅刁家九族梁家遭殃(2/2)
三天前才結拜,三天後就被人殺了,這種巧合只怕連傻子都不會相信吧。
上官瑞鶴點頭道:「依下臣來看,刁五爺給殿下所說的讓珍寶齋元氣大傷,應該並不是指珍寶齋被砸一事,而是說殺了沈雲。」
「也許從四天前,殿下找到刁五爺的時候,他就已經對沈雲動了殺心。」進了梁俊的書房,上官瑞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梁俊在腦子裡想了想上官瑞鶴所說的可能性,緩緩的端起一旁安寧送上來的熱茶。
「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刁鳳山他圖什麼呢?」梁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與刁鳳山並沒有多大的交情,這位長安城的教父級的人物為什麼願意幫自己這樣一個大忙?
梁俊想不通也懶得去想,沈雲這孫子死了便死了吧,雖說是老鄉,但卻處於敵對勢力,這孫子死了對自己反而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五爺現在在哪裡?」梁俊放下茶杯問道。
上官瑞鶴也跟著放下茶杯道:「現在關在東廠的詔獄中,聽說事發之後,刁五爺是主動去北望府投案的。」
「主動投案?為什麼要去北望府,而不是去北城兵馬司或者說京兆尹?」
上官瑞鶴拿起卷宗來,走到梁俊身邊,指著一處道:「沈雲的安全一直是趙品手下的建炎衛負責,刁五爺殺沈雲的時候,他周圍並沒有任何人。保護沈雲的建炎衛被刁鳳山趕走了,按照建炎衛的規矩,這個保護沈雲安全叫做包迅的建炎衛應該被凌遲處死。而刁五爺去北望府投案,包迅算是親手捉住殺害沈雲的真兇,按照建炎衛的規矩,死罪是可免了的。」
「五爺當真不愧是五爺。」梁俊一聽刁鳳山為了救被自己趕走的建炎衛甘願主動投案,這份魄力當真是讓人佩服。
刁鳳山在長安城經營多年,莫說是殺了沈雲,就算是在東宮裡殺了他梁俊,他若是想逃出長安,就算是皇帝撒下天羅地網也別想捉住他。
「能走不走,反而主動送上門,這份義氣就算是關二哥在世,也不過如此吧。」梁俊由衷的感慨起來。
上官瑞鶴笑道:「殿下說的沒錯,如今長安城裡早就為這事炸開了鍋,全城的百姓們都夸刁五爺義薄雲天。殺沈云為報兄仇,主動投案解救因為自己差點被凌遲的建炎衛,最後還有人說,刁五爺若是生在三國時期,便是關二爺見了也得與他結拜。」
「百姓們都說這世間人結拜從來都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頭月同日死。刁五爺的義兄被殺之後,刁五爺主動投案,那便也是不想活了,完成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諾言。」
上官瑞鶴說完,梁俊搖了搖頭,道:「上官先生也認為五爺必死無疑?」
「殿下以為呢?」上官瑞鶴雖然接了劉文靜的信下山加入東宮,可並不代表他就認可梁俊的能力。
這幾日接觸下來,梁俊確實有過人之處,可要想讓上官瑞鶴心悅誠服任他驅使,還得再觀察觀察梁俊再說。
對於古代名士這種毛病梁俊再熟悉不過,見上官瑞鶴有心考自己,會心一笑,也不揭穿,道:「五爺雖然講義氣卻不是一個迂腐之人,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周並一定是受過五爺的恩惠,與之結拜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下場。整件事安排的天衣無縫,可我都能猜到這是刁鳳山有意安排,皇帝又怎麼可能猜不到?」
「五爺故意這麼安排,無非是要做實他殺沈雲乃是無心之失,並非是精心策劃。再者來說,此事畢竟是沈雲先殺的人,就算三堂會審,也不可能給刁鳳山定個死罪。定不了死罪,以刁家和皇室的關係,還有五爺在長安城內的能量,除了皇帝誰又敢給他定罪?」
上官瑞鶴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道:「沒錯,只要其他人不能給他定罪,就算皇帝想要殺了五爺以泄私憤,咱們東宮也不會同意。」
梁俊聽他要針對這事給自己出主意,心花怒放起來:「哎呀,老子終於也熬到了有事謀士給出謀劃策的地步,當真是不容易啊。」
「先生有何教我?」人家既然要主動給自己獻策,梁俊也得擺出洗耳恭聽的態度來。
上官瑞鶴被梁俊突如其來的恭敬弄的有些猝不及防,反倒有些緊張,道:「以下官了解的情況來看,沈雲之死,皇帝那邊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讓東廠緝拿相關人等,讓五城兵馬司的人緝拿鬧事的百姓。反倒是不如軍機處的反應強烈。」
「哦,軍機處那邊怎麼了?」
「沈雲不管怎麼說都是朝廷三品大員,又是戶部侍郎,刁鳳山明面上乃是一介布衣。以民殺官,視同造反,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因此軍機處的意思是要對刁鳳山嚴懲不貸。」
上官瑞鶴看了看梁俊,別有深意的道:「殿下,刁鳳山乃是當今太后的義孫,若要按照他們所說,把刁鳳山株連九族,太子爺和秦王殿下也逃脫不了干係。」
炎朝對待乾兒子這種關係和後世相比要嚴肅的多,並不是像梁俊前世那樣,磕個頭,好,你就是我乾兒子了,我就是你乾爹。
在炎朝一旦某人拜了乾爹,不光是要在官府之中備案,同時這人在炎朝法律意義上與親生兒子一樣是有繼承家產的權力的。
不少人沒有兒子,收了個義子,義子所生的孫子那就是自家的香火。
這一點上不光官府認,民間更是認為天經地義。
因此刁鳳山雖然沒有什麼官職,可他被太后收為干孫子,那是在太廟了寫了表,焚燒了通知梁氏列祖列宗的。
如果真要誅刁鳳山九族,只怕整個炎朝姓梁的都得被關進東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