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互相算計(1/2)
絲綢之路的重開,對於長安城各方勢力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而正因為如此,刁鳳山在圍剿珍寶齋倉庫這事上才能如此的順利。
畢竟在梁老三的心中,他對付這幫人的法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廣積糧,緩衝突,找後路。」
只要珍寶齋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利益,他才懶得去管梁俊這些攻擊珍寶齋的手段。
再說梁老三也知道,這開不開絲綢之路全在梁俊的決定,只要他開始運作,就算再怎麼針對珍寶齋,他也攔不住這珍寶齋的出貨量。
只要出貨量上來了,自己就有更多的錢財運往幽州。
原本在梁老三的計劃中,最快也得一年半載,幽州才能積攢到自己滿意的狀態。
梁俊這絲綢之路一開,反倒會將這個時限提前,等再過個半年,一切都準備妥當,到時候在自己的推波助瀾下,炎朝大亂。
那時他梁老三遠遁幽州,手握重兵,城內糧草無數,等這幫人斗的兩敗俱傷,他再出面收拾殘局。
現在所受的恥辱,到時候全都讓他們百倍償還。
梁俊不知道梁老三的打算,還以為梁老三是單純的害怕,畢竟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穿越者聯盟,莫說是他乾隆,便是他親爺爺和親爹都來了,爺們三人綁在一起也不夠以梁羽為首的這幫穿越者大佬們玩的。
刁鳳山一問什麼時候開始走商,梁俊心裡活泛起來,有心再借著此事試探試探梁老三的底線。
「三哥,你給五哥詳細的說一下咱們接下來的計劃吧。」梁俊衝著坐在文臣一排第三位的劉三刀道。
刁鳳山有些意外,別有深意的看了梁俊和劉三刀一眼。
太子身為國儲,怎麼出去一趟變化這樣大,劉三刀乃是江湖草莽出身,便是如何受太子重用,也不應以如此親近的稱呼。
再看劉三刀雖然並不是受之坦然,卻沒有多少的抗拒,刁鳳山心道:「聽聞太子將雍州所有的草莽好漢收到麾下,如此看來倒不是空穴來風。」
劉三刀站起身來,衝著刁鳳山恭敬的行了一禮,道:「五爺,在東宮的計劃里,原本應是開春之後才打算走這頭一撥商。只是萬沒想到五爺短短几日便擺平了珍寶齋的倉庫,因此剛剛我等與太子建議,應該立即開始,越快越好。」
早在刁鳳山來之前,劉文靜就囑咐眾人,一會見了刁鳳山,若是他問起關於絲綢之路的事,不管誰回答,萬不可遲疑,應該自然及時的回覆,也不可有絲毫的隱瞞。
畢竟現在梁俊在長安根基不穩,珍寶坊乃是東宮第一步動作,刁鳳山的能力已經有目共睹,若是因為這種事讓他心生芥蒂,那對東宮來說,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因此劉三刀一見梁俊讓自己介紹,那可以算的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詳細的說了一下關於絲綢之路和珍寶坊接下來半年的計劃。
刁鳳山聽了之後,對東宮現在的實力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整個計劃雖然談不上多麼讓人驚艷,但卻勝在周密詳細,看來梁俊是鐵了心要和皇帝在珍寶齋這事上掰一掰手腕。
刁鳳山聽罷,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如今眼看著就要到年關,若是開春之後再行商,只怕到時候雨水充足,道路泥濘,行商的成本又高上一成。」
劉文靜跟著道:「只怕不光是高上一成那麼簡單,從長安到西域,最快也要三個月。若是到更遠的地方,只怕沒有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好在現在長安到雍州這一路上並無匪患,商隊可以一路西上,到了雍州邊境又有北涼王的軍隊在,行程還能更短。」
刁鳳山雖然沒有行商的經驗,卻也知道走長途的買賣,天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人禍。
絲綢之路斷了上百年,歷朝歷代都想重開,可誰也沒有辦法徹底根除這一路上的匪患。
有這幫匪患在,行商的風險呈幾何倍往上漲,如今梁俊搞定了雍州的匪患,可以說是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這第一次行商,還是不要走太遠,長安城內這些年來商賈雖多,但卻並不怎麼賺錢。若這絲綢之路當真能夠為大傢伙趟出一條新路子來,太子的威望必然會更上一層。」
刁鳳山身為長安城的最強地頭蛇,最是了解底層百姓們的生活。
長安城雖然是天下中心所在,每日裡來來往往的商賈數不勝數,可因為這些年來朝政不穩,官府之中貪官污吏遍地都是,普通種地的老百姓們的日子都不怎麼好過,更不要說比百姓地位還要低的商賈們,那日子更是沒辦法說。
東宮這一幫謀臣們對刁鳳山的意見很是重視,畢竟不管是劉文靜也好,劉三刀也罷,甚至於是梁俊,和刁鳳山比起來,對長安城的了解幾乎為零。
自己的計劃再好,一旦和事實不符,便是花費再多的人力物力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甚至於說還會有反作用。
從古至今有多少改革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失敗,這種例子簡直是太多了。
刁鳳山又道:「因此這第一波行商須得儘快進行,所走的行程越短越好,只要走好了這第一步,接下來的好走的很。」
劉文靜道:「五爺所說甚是。」
刁鳳山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既然認定了丘山很有可能是這一切幕後的真兇,對劉文靜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感。
只是他身為長安城教父一層的人物,養氣的功夫早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哪怕是劉文靜也休想從他面上察覺出絲毫的破綻。
「現如今珍寶坊算是步入正規,這第一波行商若是能在三日內就開始組織起來,趁著珍寶齋忙於倉庫之事,對於太子來說,倒是一個好機會。」
刁鳳山面色如常,提出這個意見之後暗中觀察在場的這幫人,劉文靜不知道自己在刁鳳山心中早就成了必殺名單的人,微微一笑道:「五爺說的是,我等也是這般想的,哎。」
他嘆了一口氣,刁鳳山十分配合的接口道:「劉祭茶為何嘆氣?」
劉文靜打忙完新豐的事,就全身心的投入了東宮的情報網建設之中,這位刁五爺的具體資料早就事無巨細的出現在梁俊和劉文靜的書桌上。
這樣一個能力超強又背景特殊還不屬於自己陣營的人,劉文靜不算計一下心裡實在是憋的難受。
因此打刁鳳山一進東宮,劉文靜就已經開始給他下套,直到此刻,才將誘餌拋出。
刁鳳山能在長安城裡摸爬滾打被人叫五爺那麼多年,年紀雖然不大,經過的事卻比七老八十的人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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