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互相算計(2/2)
刁鳳山能在長安城裡摸爬滾打被人叫五爺那麼多年,年紀雖然不大,經過的事卻比七老八十的人還要多。
莫說他劉文靜乃是丘山八奇之一,便是以他東宮首席謀主的身份,也足以讓刁鳳山對他提起足夠的警戒。
他這邊一唉聲嘆氣,刁鳳山心中便冷笑起來,知道劉文靜針對自己的套來了。
輕描淡寫的配合著應了一句,劉文靜笑道:「只是珍寶齋始終在長安城內經營許久,咱們這些日子以來費勁辛苦,五爺更是忙前忙後,戰果看起來豐厚,可實際上對於家大業大的珍寶齋來說並未傷及根基。珍寶坊想要借著這次行商做大,十分困難,就怕到最後,我們這番折騰,反倒成了他人的嫁衣。」
刁鳳山沒有往下接話,反而是轉頭看向梁俊道:「太子殿下,東宮之內可還有煙?」
珍寶坊想要和珍寶齋打,在軟體上要有手段,可在硬體上也得有過得硬的產品。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打差異化,珍寶齋有的,珍寶坊也有,珍寶齋沒有的,珍寶坊也有。
只有這樣才能快速樹立起珍寶坊的名頭,因此在如何打差異化這塊,梁俊是煞費苦心。
好說歹說才從梁錦那將梁錦所有的菸草存貨全都拿了出來。
當做珍寶坊開業時期,差異化第一梯隊的產品銷售。
經過精緻的包裝,再加上沈雲這位珍寶齋明面上大掌柜忍不住菸癮,親自上門慶賀順便買走一條的效果宣傳下。
這煙瞬間就成了長安城內最受關注的東西。
刁鳳山這種人物自然有人花高價買了孝敬他,這一學不要緊,剛開始還很嗆,可抽了三天,刁鳳山反倒是十分享受。
如今到了珍寶坊的大本營,他自然不會客氣。
梁俊一聽刁鳳山要煙,滿臉的不自然,卻也無可奈何,畢竟是自己種下的因,略微有些心疼的從袖筒中拿出自己僅剩不多的存貨拆開了,遞給刁鳳山一根。
接過,引燃,抽一口,刁鳳山是一氣呵成。
濃烈的煙霧騰空而起,瞬間周圍這幫人的癮也都上來。
眾人剛開始看梁俊在開會的時候抽還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人十分的討厭這種味道。
可真香定律的威力絕非凡夫俗子可以抗拒的,在日日夜夜的各種會議中,大傢伙還是忍不住學著梁俊抽起來。
還別說,這玩意在熬夜想事的時候當真是有提神的功能。
因此在梁俊再三強調吸菸有害健康的情況下,短短三天時間,東宮的文臣謀士團隊集體淪陷。
一見刁鳳山在那吞雲吐霧,周圍這幫人全都舔了舔舌頭。
王保和梁俊私下裡關係最好,忍不住伸出手來,道:「太子爺,也給我一根吧。」
梁錦隱瞞的存貨並不多,也就是不到一千條,讓梁俊苦口婆心之下撬走了九百五十條。
珍寶坊開業當天拿出了三百條當做噱頭,有留了三百條在店中銷售。
剩下了三百五十條,梁俊又拿出二百條給穿越者聯盟的這幫大佬們分了,最後的一百五十條自己只留了二十條,剩下的全分給了手下這幫人。
劉文靜兩條,劉三刀兩條,新來的上官瑞鶴兩條,還讓人拿出五條送到了丘山上孝敬夫子。
可以說眾人是算著根數抽,如今見刁鳳山光明正大的敲梁俊竹槓,此時不趁機占便宜還等什麼時候?
於是乎你一根我一根,整個偏殿裡頓時煙霧妖嬈,交談的氣氛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刁鳳山看著肉疼無比的梁俊道:「刁五想和太子做一筆交易,不知太子有沒有興趣。」
劉文靜一愣,心中有些欣喜,看來這位刁五爺是上了自己的套了,當下衝著梁俊微微點頭。
梁俊笑道:「五哥與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之事,五哥但說無妨。」
刁鳳山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文靜,輕聲笑道:「若是我能在三天內,讓珍寶齋徹底的亂了。保證這第一次行商,從長安城走的這些貨有六成都是從珍寶坊中出去的,太子爺意下如何?」
殿中所有人都停止了吞雲吐霧,有些詫異的看著刁鳳山,只有劉文靜和上官瑞鶴不動聲色,心中暗暗點頭。
上官瑞鶴不由得看了看劉文靜,心道:「師兄果然技高一籌,這刁鳳山如此人物也中了師兄的計策。」
梁俊哈哈一笑,道:「五哥此話當真?」
刁鳳山淡然道:「若有虛言,刁鳳山願意提頭來見。」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梁俊還能說什麼,思索了一番道:「若是五哥真能讓此次行商,六成的貨從珍寶坊中走,我願拿出這批貨的貨款一成贈給五哥。」
刁鳳山搖了搖頭,道:「刁五非是喜好錢財之人,太子此時正是穩固根基的時候,這一成的貨款在太子手中比在刁五手中用處更大。」
不要錢,那邊是要比錢還值錢的東西,劉文靜皺了皺眉,他最害怕的就是不要錢的人,這種人可是難對付的多。
梁俊也是有些意外,可刁五開的籌碼實在是太有誘惑力,如果這能讓珍寶坊在第一次行商中就能壓著珍寶齋一頭,這對於日後自己的計劃的幫助簡直不要太大。
思來想去,賭徒心理占據了高地,梁俊一咬牙,道:「五哥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便是本王沒這個能力,也會想方設法做到。」
刁鳳山看向梁俊道:「也很簡單,若刁五日後深陷囹圄,或者有性命之憂,又或者哪日裡得罪了太子,逼迫太子不得不殺刁五除之後快之時,還望太子爺能夠念在今日刁五微薄之功,放刁五一馬。」
說完,刁鳳山轉過頭來看著一旁若有所思的劉文靜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