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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刁五出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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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照在身上說不出的舒坦。

打從太子回到長安,好像就沒有過好天氣。

不是下雨就是下雨夾雪,甚至還夾雜著細小的冰雹。

難得今日裡有個大晴天,雖然有些風,但穿厚一些還並不覺得很冷。

廖忠庭跪在趙府的後門,這是他跪在這裡的第七天,如同以往一樣,依舊沒人理會他。

看守後門的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從自己跪在這裡,年輕人幾乎一直是低著頭。

如果不是有人和他打招呼時,叫他吳三他有反應,廖忠庭都以為他是一個聾子。

楚標坐在一旁,看著眼前一直跪在地上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時的摸著自己的臉,這世間還有這種神奇的事情?

眼睛一閉一睜,自己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似致命的胸口傷卻完全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嚴重。

如今傷口已經開始癒合,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種神奇的藥和這種神奇的殺人技巧。

一連三天,他都坐在這裡,想著這些變化,想著那個年輕人給自己說的話。

想著為什麼換了一張臉,那個雍容高貴的貴夫人就會突然把自己拉到沒人的地方脫自己的衣服。

一想到這裡,楚標的脖子就開始紅了。

畢竟還只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遊俠的時候整日裡就忙著劫富濟貧了,壓根就沒往男歡女愛上面動過心思。

去了長城之後,更是被梁鳳皇看中編為親衛,日夜操練都唯恐讓大統領對自己失望,又哪裡有時間去想別的?

不過在長城的時候經常聽那群亡命徒說這種事,說男女之事的美妙,還不止一次看到斷了手的老孫頭用自己僅剩的手伸到酒館老闆娘的懷裡揉搓。

一想到這,楚標又不由的想起那貴夫人拉著自己的手撫摸的地方,柔軟,舒適,這世間怎麼會有這種事物?

有同樣疑惑的還有跪在他面前的廖忠庭,廖忠庭永遠忘不了那種感覺,一想到那日的感覺,恍恍惚惚間就覺得來到了仙境一般。

楚標和廖忠庭渾身一哆嗦,滿臉通紅的四處張望,強迫自己不去想,當二人看到對方通紅的脖子時都不自然的看向別處。

楚標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拋到腦後。

那個神秘的年輕人說的話被他強行拉回腦子裡。

「你要真心想幫助你家大統領,就接受現在的身份,就要在這長安城內沉下來,藏在這裡,讓所有人都忽略你,讓所有人都以為長城的浪潮已退去。只要這樣,當你那位大統領回到長安的時候,你才能給他最大的幫助,才能讓八皇子看清楚這長安城裡到底藏著哪些妖魔鬼怪。」

這些話在腦子裡也就晃了一下,就被那位貴夫人帶給自己的感覺所代替。

畢竟常言說得好,恩義久長不及胸前四兩。

「你得罪了趙家公子爺,可知道麼,你雖然是無意的,但是這罪責能怪公主殿下麼,她是天仙一樣的人,咱們只不過都是城門前的小兵,死了死了,誰能在乎。原說你能讓公主這般,是你死去的爹娘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的福分,就是死了也值了,若是不想死,你就聽我的,去請罪,就跪在趙府門口,就算趙家公子再恨你,也絕對不敢在他家門前為難你。」

「忠庭,要是那趙公子真心要和你為難,我便去找太子,只要太子發話,便是讓你娶了公主又有何難?」

自家統領和兄弟張雲起的話縈繞在廖忠庭的腦海中。

但是這些話在腦子裡也就是晃了一下,就被那位天仙公主柔軟的紅唇所代替。

「喂,你跪著幹什麼。」楚標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想了,必須找點其他的事來做。

廖忠庭愣了愣,沒想到這個人不是啞巴,他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楚標被逗笑了,道:「你自己不知道,還在這跪著。」

廖忠庭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得罪了你家少爺,我不想死,我家統領讓我來這跪著。」

楚標此時才注意這個年輕人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下他,見他雖不是十分英俊,卻長了一張忠厚的臉,十分的耐看。

雖然看起來一副受欺負老實人的樣子,但雙目炯炯有神,絕非一般人。

楚標少年時就行走江湖,可以算的上是閱人無數,又在長城待了這幾年,眼力勁可以說是非比常人。

前些日子著了趙之韻的道,非是他楚標眼神不好,只能說這位趙大公子更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就連自家大統領不也被他瞞騙住,以為這位司鼓公子乃是一位忠厚老實的人。

楚標看著廖忠庭道:「我看你倒不是普通人,必然是在長安哪個衙門裡高就吧。」

事已至此,楚標也沒有其他的法子,只能按照那位神秘的年輕人給自己指點的路來。

好在楚標性子直爽,做事也不拖拉,決定了的事便是再難也絕不退縮。

此時既然已經是威武大將軍府內僕人吳三的身份,那邊認真當好吳三,就像那個年輕人所說,借著吳三的身份待在長安內,搜集一切可以幫助到自家大統領的信息。

等到自家大統領回長安的時候,便是他楚標建功立業之時。

打定了主意,心裡也不像是之前那樣迷茫,楚標看著眼前的廖忠庭,只覺得越看越順眼。

「這位兄弟不愧是大將軍府里的人,一眼便看出來我的身份,實不相瞞,我乃是敢當軍里的兵卒,忝為建福門守衛。」廖忠庭憨厚的摸了摸腦袋,咧著嘴笑道。

楚標站了起來走上前,將廖忠庭扶起來,道:「你跪著也沒用,我家公子都不在家,沒人知道,走,我請你喝酒去,這麼冷的天,你又跪了那麼久,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廖忠庭猶豫不決,無奈楚標極其熱情,將他攙扶起來。

「走了走了,大不了喝了酒你再來跪著。」楚標一聽他是皇城守衛,有心和他結識,方便更快的掌握長安城內外的動向,連拖帶拉,將廖忠庭拖走。

過了三道街是一個鬧市,這集市不大,靠近南城兵馬司,只要是從南門進長安的外地官員、商販或者其他人等,都要來這裡備個案,領個牌,臨走時還得交回來,不然被城防守衛查到一律按細作處理。

因此這鬧市中專有一群本地的閒漢聚集,一般初來長安的商販或者尋親訪友的路不熟,三瓜倆棗的錢找個嚮導也划算。

楚標拖著廖忠庭進了酒館,廖忠庭侷促的坐了下來,道:「兄弟,我沒錢請你。」說完羞的滿臉通紅。

楚標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道:「今日我做東,哪有你請客的道理。」

他在長安乃是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年紀不大卻早看淡了生死,加之早年的遊俠生活,更是讓他比一般人看的開。

如今也算是大難不死,那神秘年輕人雖然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但見他絕非等閒之輩,又像是與自家大統領親近。

既然他讓自己好生在長安城裡待著,那自己便既來之則安之,若是真如那年輕人所若,有朝一日自家大統領回到長安,君臨天下,自己也算是從龍之陳,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有了這等心思,楚標對廖忠庭更加的熱情,倆人這麼一喝酒,什麼煩惱的事都拋到了腦後。

廖忠庭剛開始還放不開,三五碗酒下了肚子,臉上也泛著紅光,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兵,往日裡除了自家兄弟張雲起外,誰拿正眼看他。

如今被公主臨幸,嘴上雖然不說什麼,旁人還來勸他如何保住小命,可是他心裡卻是美的很。

我廖忠庭賤命一條,有這般福分,就是死了也值得。

這幾碗酒下了肚,平日裡不好說的話都繃不住了,一改常態,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眼睛越發的明亮,手舞足蹈說不盡的神采飛揚。

楚標見他這副模樣,更是吃驚。

這長安城內果然是龍潭虎穴啊,隨便抓一個人都有兩幅面孔。

廖忠庭這會分明就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哪裡有剛剛憨厚木訥的樣子?

「看來我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這人雖然現在只是小小的守門士卒,可假以時日絕非等閒之輩。」楚標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冒出這樣一個年頭,招呼的廖忠庭更加的殷勤。

好在這酒館中人多嘴雜,而且多是周圍閒漢,聊天打屁吹牛皮都是行家裡手,這個說他天策府中表哥說天策府中最得寵的丫鬟勾引七皇子被秦王妃活活打死了,那個說陳帆陳神仙回來了,準備排今年將相榜和美人榜了。

天下大事似乎都在這間酒館中決策一般,廖忠庭這種被公主親一口的事根本不值得別人關注。

「兄弟,你看得起我,請我喝酒,我廖忠庭願意和你做朋友。」廖忠庭嘴有點哆嗦,上前一把拉著楚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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