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于少保,你抽菸喝酒燙頭否?(1/2)
于謙有些詫異的看著坐在涼亭里的劉秀。
「這水乃是在下親自從附近九龍潭裡取來的山泉水,茶乃是上等的武夷山大紅袍。「
劉秀十分的友善,面對著于謙,像是招待多年未曾相見的好友一般。
「將軍倒是好膽量。」
于謙認出劉秀乃是剛剛跑到城門下傳話的騎兵,心裡不由得佩服起來。
劉秀哈哈一笑,一邊泡茶一邊撩起長袍道:「于少保乃是正人君子,豈能陣前殺使?」
見劉秀一臉的淡定,對自己沒有任何的防備,于謙心裡有千萬種疑惑,卻慢慢的坐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劉秀主動邀請自己前來,必然會給自己這些疑惑一個說法。
「確實是好茶。」
于謙一坐下,劉秀就將泡好的茶雙手端著放在他面前。
茶香淡淡,撲面而來,于謙深深的吸了吸,由衷的讚嘆道。
「請。」
劉秀看著正襟危坐的于謙,心裡也是暗暗的點頭。
不愧是將自己拒之城外三月有餘的人,氣質果然非同一般。
雖無王者之氣,但眉宇間的堅毅,卻讓劉秀印象深刻。
前世今生,自己閱人無數,能與眼前之人相比者,可謂是寥寥可數。
「不錯,辛苦將軍了。」
于謙不急不緩的喝了一口茶,也在觀察著這個莫名其妙就要攻打汴州的將軍。
剛剛在城樓上見到他時,劉秀雖然穿著普通士卒的衣服,但于謙本能卻覺得這人絕非是普通的士卒。
如今知道了身份,心裡對劉秀更是有了新的認識。
觀此人樣貌,不像是大奸大惡之輩,為何要突然攻打我汴州呢?
于謙心裡十分的困惑,但卻沒有任何的表現。
所謂上杆子不是買賣,自己雖然有十萬個為什麼想要對面的將軍來解答。
對面的人既然主動邀請自己前來,說明他更著急。
若是自己開口,便是輸了氣勢。
果不其然,見于謙只是認真的品茶,劉秀對他的評價更高,也不再斷著,笑道:「于少保,在下有三個問題,想要向少保請教,不知少保能否回答。」
在劉秀一見到他就叫他于少保的時候,于謙內心其實是拒絕的,甚至想要開口說自己姓張,不是什麼于少保。
但見劉秀信心十足,根本不是在試探自己。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于謙也沒有必要假裝,反倒是讓人笑話。
「將軍但問無妨。」
于謙放下茶杯,目光如水,波瀾不驚的看著劉秀。
劉秀愣了愣,而後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來遞給于謙道:「少保抽菸否?」
于謙搖了搖頭。
劉秀嗯了一聲,而後又從一旁拿出一壺酒來,倒了一碗放在桌前。
「少保喝酒否?」
于謙有些疑惑,不知道劉秀為什麼問自己這個問題,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喝。」
劉秀哦了一聲,將倒好的酒水舉起倒在了地上。
酒水如線,被風吹散。
劉秀看著同樣被風吹動,別有一番韻味的于謙的頭髮,終於還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敢問少保,喜好燙頭否?」
于謙就算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也不由得皺起眉毛來。
他叫自己來就是問這些的?
問自己喜歡不喜歡抽菸、喝酒、燙頭?
這抽菸、喝酒尚且知道,可燙頭是什麼意思?
見于謙面露不解之色,劉秀得到了答案,哈哈一笑,道:「看來少保,也是不喜歡燙頭了。」
于謙雖然不知道燙頭是什麼意思,卻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再看劉秀時,心中不由得覺得可惜。
如此這般氣度不凡的將軍,鬧了半天,居然腦子有些不正常。
「將軍若是只是問這些,在下就告辭了。」
于謙知道,傻子做的很多事都是毫無邏輯的。
自己在這和他交談,如果全都是這種問題,憑白浪費自己的時間。
最重要的是,于謙有些擔心。
唯恐劉秀表面裝傻,背地裡卻是想要拖延時間,用奇招攻城。
「別,別,別,少保莫要著急。」
眼見得于謙要起身,劉秀先他一步,伸手挽留。
並解釋這三個自己也覺得弱智的問題是誰讓自己問的。
「剛剛這三個問題,非是在下想要詢問,而至當朝太子想要知曉。」
劉秀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來,遞給了于謙。
「這是太子殿下給在下的書信,于少保的身份也是太子殿下告訴我的。」
「太子殿下?」
于謙有些詫異,他一直在想眼前這人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可卻沒有想到是太子所為。
打開信封一看,果不其然,開頭就是寫信人讓眼前這人問自己三個問題。
是否有抽菸喝酒和燙頭這三大愛好。
信里寫道,若是沒有這三大愛好,自己便是明朝的少保于謙。
對於為何從沒有這三個愛好就能推斷出自己的身份,信里沒寫,于謙也十分的納悶。
再往下看,于謙的心就提了上來。
信接下來的內容就是介紹自己的生平。
確切的說是自己前世做了什麼。
這一樁一樁一件件,雖然有些不是很準確,但大部分都是對的。
饒是于謙心如磐石般堅定,看到信的內容也是掀起了波濤海浪。
尤其是最後還記載了前世里自己的生平和後世人的評論,更是讓于謙悲喜交加。
悲的是,想起了前世里自己的下場。
喜的是,後人終於還是給了自己一個正面的評價。
劉秀見于謙看了信之後,眼眶微紅,心裡也是有些不忍。
「在下東漢劉秀。」
他拱手衝著于謙施禮,心服口服道:「不瞞于少保,秀自問這天下還無我攻不下的城池,今日敗在少保手中,劉秀心服口服。」
「啊?」
于謙雖然看信看的入神,卻並沒有放鬆對劉秀的警惕。
唯恐劉秀趁自己不注意,一刀砍過來,或者挾持自己開城門。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前世里在這上面吃了大虧。
因此劉秀一自報家門,于謙反倒是震驚住了。
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懷疑,嘴角微微顫抖,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像是變成了啞巴。
劉秀有些得意,點頭道:「沒錯,在下便是史書之上稱之為漢光武的劉秀。」
于謙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反倒是嚇了劉秀一跳。
「果然...」
于謙拿著信封的手微微顫抖,看了劉秀半天,方才道:「果然是這樣。」
千言萬語,皆在此話之中。
劉秀身為過來人,對此時于謙心中所想最是清楚。
他點了點頭,道:「想來少保應該明白,這炎朝之內,並非只有你我兩個穿越者。」
「對於我們這些借屍還魂,來到此朝的人,太子稱之為穿越者。」
劉秀知道剛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的新手並不能理解很多新鮮的名詞,因此耐心的解釋道。
于謙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而且也早就懷疑炎朝之內,自己這種情況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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