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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斗詩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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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果然是一表人才。」皇后稱讚道。

沈雲連連謝恩,周遭環境的氣氛卻與他和皇后交談你恭我敬的氣氛截然不同,沈雲終於察覺出了異樣。

只是這異樣還不等沈狀元細細品味,這中間到底有什麼玄機,皇帝開口道:「方愛卿,你覺得如何?」

方護笑道:「得才如此,國之幸事。」

梁三爺面色如常,翻看著收上其他人的詩詞。

沈狀元未得旨意,不知是進是退,只得站在那兒。

「方卿,你看這首,也是不錯的嘛。」梁三爺低頭繼續欣賞詩詞,好似將沈狀元忘了,常欣趕忙接過來遞給方護,方護拿在手上,打眼一看,心涼了半截。

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越選越差勁,這水平,差不多應該是太子作的。

本朝太子沒有什麼地方能讓百官信服,文不成武不就,字還不怎麼滴。

若說一無是處也不是,倒是有一項技能,可以說是傲視大炎--算術。

但是太子會算術也很尷尬,又不能去戶部任職,不過六部之中與太子關係最好的也就是戶部了。

沒有其他的原因,只因為每年過年後的御前預算會議,戶部最後核實的工作都是由太子負責,這種不出事沒功勞,出了事純背鍋的事有太子擋了,導致戶部的人從上到下都對太子尊重的很。

尤其是程經,有啥好東西第一時間先送到太子府上,不明就理的還以為戶部是太子的人。

就這一會,梁三爺的詞已經傳到了七皇子手中,梁植難得睜開眼,看了看,又緩緩的閉上,遞給了梁羽,輕聲道:「聖人的文風變了,作詩的能力也降了很多。」

梁羽接過來那三張宣紙,一一看了,道:「父王就差下旨滅法禁道了,你還穿成這樣,不怕惹父王震怒?」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梁植輕聲念道,聲音渾厚,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衝著梁羽而來:「哼,皇兄掛念朝堂,臣弟一心修道,聖人喜歡討厭,與皇兄關係大,與我,關係小啊。」

梁羽呵呵一笑,道:「你倒是看的開,只是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皇兄請講。」梁植盤腿而坐,閉目養神,仿佛周遭之事與自己絲毫關係也沒有。

梁羽將三張宣紙命人交給四皇子,轉過頭道:「我記得去年父王讓你跟著修道煉丹,你甚至不惜謊稱生病躲避,怎麼現在卻如此痴迷?」梁羽說著,倒了一杯茶,伸手示意,旁邊隨身伺候的內侍輕手輕腳的端過去放在梁植面前。

「這是安悟寺的大師從西域帶來的茶,我喝了,很好,你也試試。」梁羽接著說。

梁植端起來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淡淡的苦澀充盈口腔,隨後又一股清涼緩緩的順著喉頭往下流:「好茶,雖比不上中原珍茗,但勝在別有一番風味。」

「此一時彼一時嘛。」梁植悠悠的吐了口氣,道:「皇兄不也是一直不願意開府建牙,怎麼又改主意了?」

梁羽點頭道:「此一時彼一時。」

二人說到這裡,似乎達成了共識,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一個安靜的閉目,一個安靜的喝茶。

梁三爺的三首詩傳到了梁俊手裡,梁俊接過來看了,看不出個好歹來,只覺得這三首詩和自己剛剛做的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感覺梁老三寫的這三首詩押韻都沒押好,在梁俊的印象中,不押韻的詩都不是好詩。

算了,看不懂,懶得看了。

梁俊將宣紙遞了上去,方護和梁三爺正在探討哪一首可當第一輪的第一。

方護極力推薦沈雲的詩,周圍也有大佬贊成,沈雲聽了暗自得意。

梁三爺突然舉起一張紙道:「我覺得,這首詩,可當第一。」

方護一愣,接過來一看,看清了紙上寫的詩,整個人臉都恨不得氣歪,差點破口大罵,這他娘的也算詩?

就算是太子也寫不出這種破詩來吧。

難道在場的還有比太子更沒有文化的人麼?

程經見方護面色不對,趕緊湊上前。

方護見程經湊過來,將宣紙遞過去道:「子芳,你給諸位讀一下。」

程經一愣,有些意外的看著方護,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程尚書?」方護言語中有些不快,一相之威讓程經如芒在背,趕緊恭敬接過。

等看到宣紙上寫的詩之後,程經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情況下,誰人敢寫首打油詩交上來?

「怎麼了。程尚書。」方護沉聲道。

梁錦有些意外,道:「太子,你猜這是誰的詩?竟讓程尚書都有些意外。」

梁俊聽了,嘿嘿笑道:「應該是皇兄的吧。」

梁錦沒有說話,只聽程經高聲念道:

「一年兩年三四年,五年六年七八年,九年十年二十年,年年中秋盼團圓。」

此詩一出,全場都安靜下來,老神在在的七皇子也跟著睜開眼,心中直道今天是怎麼了,定力如此不堪。

沈狀元更是不顧君臣禮儀,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程經手上的宣紙,仔細的看著上面的詩,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皇帝居然認為這首詩很好。

聖人最近這是怎麼了?

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皇帝這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是梁俊的想法。

我就這麼一寫,皇帝平日賊不待見的,怎麼還點了我當第一?

難道,穿越者的周圍人弱智光環起作用了?

梁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難不成腦袋上現在真的有個光環在比林比林的亮著?

其他人也很納悶,但是一想到皇帝陛下自己做的那三首詩,也就釋然了,物以類聚嘛。

當下所有人好奇的是,這首詩到底出自哪位大佬之手。

「這首詩雖然直白,但是勝在感情豐富,很多人,寫詩總是喜歡引據論點,不好,太做作。」梁三爺很滿意,捋著自己的鬍子不住的點頭。

方護聽的直吹鬍子瞪眼:「可不,你的詩也就和這詩水平差不多。」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恭順道:「陛下聖明。」

梁三爺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這詩是何人所做?」說完,衝著沈狀元道:「沈愛卿,你再念一遍,讓大家感受一下。」言語中頗為得意。

沈雲心裡憋著一口氣,死死的盯著宣紙,大聲念道:「一年兩年三四年...五年..六年七八年...」沈雲越念臉色越難看,只是他低著頭,又距離皇帝有些遠,加上夜晚燈光不比白天,因此倒也沒有人能看清這位狀元郎的臉色。

念到最後一句,沈雲整個人心中蹭蹭蹭冒起一股無名怒火,只局的突然想殺人,這念頭突然出來,又突然消失。

太子爺緩緩的站了起來,有些歉意的看著眾人,而後衝著皇帝行禮道:「啟稟父王,是兒臣所作。」

皇帝一看梁俊,也有些意外,但是終究是帝王,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不住的點頭,衝著方護道:「太子有進步,此更是國之幸事。」

眾人一見,還愣著幹啥,趕緊拍馬屁吧,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梁三爺笑而不語,梁俊身後的安陽公主高興的直拍手,笑道:「哈哈,太子哥哥拿了第一,太子哥哥最厲害。」

一旁的蘭陵公主趕緊抱住她,低聲道:「阿鼉,阿鼉,莫要做聲。」

方護命人將佩玉送到梁俊面前,梁俊接過來,轉身衝著安陽公主道:「阿鼉,過來。」

安陽公主一聽梁俊叫她,興奮的掙脫開來,她人小但是力氣卻不小,蘭陵公主撐不住只得放開她。

「這枚佩玉,太子哥哥送給我們阿鼉了。」梁俊將佩玉放進安陽公主腰間的香囊中,摸了摸她的腦袋,心中難得的湧上一股暖意,只覺得眼前這個小蘿莉對自己是一千萬個信任和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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