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斗詩會(2/2)
「這枚佩玉,太子哥哥送給我們阿鼉了。」梁俊將佩玉放進安陽公主腰間的香囊中,摸了摸她的腦袋,心中難得的湧上一股暖意,只覺得眼前這個小蘿莉對自己是一千萬個信任和親近。
安陽公主也不客氣,轉過身看著房陵公主做了個鬼臉,炫耀的摘下香囊衝著他晃了晃。
房陵公主冷冷一哼,轉過臉去。
「太子哥哥,阿鼉就知道你會贏。」安陽公主炫耀完佩玉,抱著梁俊的胳膊咯咯直笑。
梁俊揉了揉她的腦袋,而後讓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第二場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方護問道。
梁三爺點了點頭,道:「方相儘管安排,莫要管我。」
把方護氣的心中破口大罵,臉上卻恭敬的道:「是。」
正要說出第二輪要求,只聽沈狀元突然朗聲道:「陛下,大相!」
梁俊都準備好毛筆準備大殺四方了,聽到沈雲開口,心裡一咯噔,只覺得要壞事。
梁三爺倒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是一直在等著沈雲說話,因此,沈雲這邊張嘴,梁三爺就接口道:「沈愛卿有何事?」
沈雲跪倒在地,鄭重道:「請陛下恕罪,臣斗膽請太子詩斗。」
所謂詩斗和武人單挑差不多,乃是斗詩會中特有的一種形式。
炎朝人崇文尚武,更好賭,尤其是文人墨客,一擲千金為紅顏,都是常事。
再窮不能窮詩詞,但凡到斗詩會,各地的賭坊必然會設置各種盤口。
不光文人愛這一口,尋常百姓也願意跟著湊熱鬧。
民間傳言,斗詩會上的文魁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若是能壓對了,就是沾著星宿的福分發財,不僅發財還能保佑自己的讀書人必定高中。
反正不管怎麼著吧,斗詩會中最讓人期待的就是詩斗環節,一對一單挑。
一般詩斗分為兩種,快斗和慢斗。
所謂快斗就是規定好題目,兩個人先退到十步外,每一步旁邊放一燈籠,燈籠中有要求,比如,以梅花作一首詩,諸如此類。
兩個人二十個燈籠,燈籠中要求全部一樣。也有的是十五個燈籠,各地各處斗詩會要求不同。
這邊說開始,然後二人開始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解開燈籠拿要求,根據要求作詩,作出來就繼續前進。
誰先到終點,誰先贏。
此為快斗。
慢斗就簡單了,出個題目,隨便二人寫,不計時間,二人中誰先喊停,就結束,結束後誰寫的最多,誰就贏了。
有句俗話叫,斗詩會上無大小,任何人都可以向其他人詩斗,被詩斗人除非當場認輸,不然不能推卸不比。
梁俊來的時候自然惡補了相關知識,因此沈雲說詩斗他,也不至於蒙圈。
「人在一旁坐,鍋從天上來啊。」梁俊一腦門的納悶,怎麼就找上自己了,難道是穿越者自動嘲諷光環開啟了?
梁俊鬱悶的摸著腦袋,忽而想到剛剛方護說,寫中秋,中間要出現,出現什麼?必然是和上輪相反,必須要有月!
「嘿嘿。」梁俊想到這,放下心來,看著沈雲像是看到沒有攻擊力的經驗寶寶:「快遞上門送經驗,不要才是王八蛋,老子有《水調歌頭》,吊打你小子性生活不能自理。」
「斗詩會上無大小。」梁三爺笑道:「太子?
「比了!」梁俊站起來,大聲應道。
「好!」方護見沈雲要給太子難看,心中莫名對沈雲有些好感,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道:「文武?」
土包子百姓叫快斗,慢斗,文化人都叫文武鬥。
「我隨意,聽他的。」梁俊一想到一會自己就要驚艷所有人,開啟自己輝煌燦爛的穿越者之捋,心中頗為得意。
沈雲一聽,躬身道:「多謝殿下。」而後轉身看著方護道:「大相,卑職懇請武鬥。」
方護點了點頭,道:「好,擇題不如撞題,就以這個為題目吧,要求中秋,詩詞中必須出月字,開始。」
「來了!」梁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提起筆,並不著急寫,反正這局自己穩贏了,第一首放什麼呢?靜夜思吧。
梁俊肚子中就那幾首中秋的詩,尋思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沉著了一會,只聽對面沈雲道:「陛下,時間到!」
他這個時間到讓梁俊一哆嗦,什麼什麼就時間到,這孫子那麼快的麼自己什麼都還沒寫呢!
常欣收了梁俊的白紙,急的梁俊伸手去抓,卻被梁錦拉住:」太子,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既然已經失去了,又何必強求。「
梁俊恨不得一巴掌扇在梁錦頭上,大罵一聲,死瞎子你懂什麼,老子還得靠這幾首詩揚名立腕呢。
只可惜常欣到了沈雲面前,沈雲志得意滿的將宣紙遞給常欣,恭敬道:」有勞內相。「
常欣走到方護面前,道:」大相。「
方護接過來,放在桌上,一旁的書吏趕緊復抄了一份,方護看到梁俊叫白卷,一點也不好奇,太子本身就不擅長詩詞,能寫出那種糊弄人的打油詩已實屬不易。
再看沈雲的詩,方護一時驚呆了,一詩一詞,忽而,方護拍掌高聲道:」好!好!好!「
言語中的欣喜已經無法用文字形容,沈雲得意的卡了看梁俊,弄的梁俊很是鬱悶。
常欣將詩詞遞給梁三爺,梁三爺面色陰沉,與方護截然相反。
」來人!「梁三用力的將紙張拍在桌子上,沉聲道。
梁定昌走上前,左右各兩個全副武裝的兵卒:」陛下。「
」將此獠於我拿下!沒我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梁三爺說翻臉就翻臉,指著得意非凡的沈雲厲聲道。
沈雲一臉蒙蔽,不等反應過來,梁定昌已經領了旨意一把將沈雲綁了個結結實實,一邊綁結實心中一邊暗罵:」窮酸小子,居然敢在這種場合讓太子爺難看,這下知道誰是親兒子了吧。「
沈雲被壓了下去,一邊大聲叫著冤枉一邊想要掙脫梁定昌的狼爪子。
梁三爺沒了好心情,冷聲一哼,轉身走了。
眾人見皇帝生了無名火,也也沒人敢勸,只得都跟著趕緊撤。
頃刻間,整個大院只剩梁俊和梁錦兩人。
一陣風吹來,風卷著案桌上的宣紙飛到了梁俊臉上,正是剛剛沈雲沈大狀元寫的一詩一詞。
梁俊拿在手裡,尋思他到底寫的什麼,能讓這皇帝說翻臉就翻臉,他仔細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梁錦叫了他三聲,梁俊都沒有反應。
只見那張紙上寫道:
靜夜思中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而那首詞則是:
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
」媽的!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