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覺得你這個狗東西在騙我(1/2)
劉勝一進太子府,就感覺冷冷清清,兩條街外的棺材鋪都比府中有人氣。
德喜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攙扶著滿臉風塵,身上破破爛爛的乾爹。
平日裡還沒察覺出自己這個乾爹有多好,他這一走,整個府里的壓力全在自己身上。
這個時候德喜才明白,老話說的好,要想睡冷炕,還得火力壯啊。
德喜感慨著將劉勝迎了進來。
「德喜,殿下此時如何?」劉勝面無血色,噸噸噸,連喝七八杯涼茶,緩過來勁才問。
德喜一聽這話心疼的抹著眼淚。
從何給乾爹說起呢?
太子殿下這一段時間,與世隔絕,上午遛彎下午看書,日常胡吃海塞,感覺沒有一丁點外界傳聞要涼的意思。
說皇帝讓自己盯著太子的事?太子爺失憶了,記不得事了?
還是說這位爺看著書喝著酒,拍著桌子罵著娘?
這些事從何說起呢?德喜皺著眉,看著一旁端著水壺歪著頭瞅著自己的安寧。
哪件事都不好說啊,得,還是先等等再說吧。
劉勝見德喜欲言又止,臉上還露出無奈的神情,誤解德喜也跟著大流認為太子爺要涼了,嘆了口氣,樹倒獼猴散啊,終究還是年輕,官場上沉浮哪有表面那麼簡單。
「帶我去見殿下。」
德喜在前,安寧攙著劉勝,太子府守衛尾隨其後,一幫人連走帶奔到了藏書樓。
啪啪啪,德喜拍著門:「殿下,劉公公回來了。」
梁俊一聽,撓了撓頭,這劉公公是他娘的何方神聖來著?
習慣性的應了一聲,從身上掏出自製小本本,翻開,梁俊手指碰了碰嘴唇,將紙張捻開。
「劉公公,劉公公。」這是最近梁俊收集來的資料,德喜說的,安寧說的,還有聽侍衛們聊天扯淡聽來的。
基本上這一個多月,梁俊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將整個朝廷還有太子府摸了個清楚。
最起碼府里哪些是自己親近的人,朝廷上哪些人是自己的狗腿子,哪些是自己死對頭,這些梁俊都了解了。
畢竟,失憶這事啊,怎麼滴都覺得忽悠不住人。
梁俊剛開始說失憶,還覺得挺高明,結果來了幾天一琢磨,覺得這事有點玄。
估摸著自己說失憶這事,太醫和皇帝也沒信。
太醫信不信無所謂,關鍵是皇帝怎麼想。
梁俊翻來覆去尋思,覺得自己現在還好好的,皇帝還讓德喜監視自己,那麼皇帝老子多半是不信失憶梗的,沒殺自己也沒擼下來自己,還留著好吃好喝供著,表面上還配合自己。
他圖啥呢?
梁俊每天晚上躺床上自己就把這事捋一捋,覺得最大的可能是那天自己的前身和皇帝老子發生了不愉快,應該是讓皇帝難堪了,或者是說了皇帝私密的尷尬事,這事還得大,導致皇帝想整死太子。
結果大臣們求情,皇帝沒把太子給擼下來,自己陰差陽錯過來,啥也不知道就說失憶了,那邊皇帝覺得自己是妥協了,也給面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梁俊最近一直在琢磨這事,不管怎麼琢磨,咋都覺得皇帝老子不可能放過自己。琢磨過來琢磨過去,越來越覺得也只有這種可能最接近現實
「劉公公,劉公公。」梁俊翻了三頁,終於翻到了劉勝的名字。
「這老小子是太子府總管,這一個月幹嘛去了這是。」梁俊看著本子上記著:劉勝,府中總管,外出至今未歸,原因不明。
梁俊看著自己記的小本本,直嘬牙花子,「這他娘的應該是我派出去的。」梁俊皺著眉尋思:「堂堂太子府總管太監,親自出門辦事,這得是天大的事,他這是幹嘛去了。」
梁俊在屋子裡仰著腦袋努力的回想,屋子外面一幫人也不敢再說話。
太子嗷一聲是啥意思,咱們進還是不進?
德喜和安寧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劉勝也沉得住氣,又喝了一口涼茶,站直了身子,他身材高大,雖然瘦,但人卻很精神,此時一改頹廢和疲憊,縱然身上衣衫破破爛爛,但太子府總管太監的氣度卻是讓人不敢小覷。
「得喜,候著。」劉勝聲音低沉,讓人聽了不敢違逆,德喜趕緊站在他身後,安寧見了,躬身行禮下去了。
爺倆在這等了小半天,梁俊才想好該怎麼面對劉勝。
二人一進門,劉勝噗通跪在地上,淚如泉湧,都不等梁俊看清他長啥樣,噗通噗通的就磕頭。
一邊哭一邊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叫道:「殿下,老奴該死,老奴該死,未能完成殿下的大事,老奴該死。」
梁俊不習慣被人跪,更沒有讓年紀比自己大的人給自己磕頭的習慣,上前一步,讓他趕緊起來:「有件事,我覺得得給你說。」
這邊強行扶起來劉勝,順勢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德喜,意思很明顯,先出去下。
德喜一愣,哇的一聲就哭了,劉勝這邊一起來,那邊德喜撲通又跪下了。
咋的了這是,劉勝一臉茫然,得,別問咋的了,看這架勢,自己乾兒子定是犯錯了,別等著太子發火了,自己接著跪吧。
德喜一把抱住梁俊的大腿,哀嚎:「殿下,奴婢對殿下忠心耿耿,對聖上忠心耿耿,看在奴婢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殿下繞奴婢一命吧。」
不光劉勝蒙,梁俊也轉不過來,就是讓你出去一下,怎麼就是要你命了,門外又沒有刀斧手,你一出去,咔咔咔,就給你剁了。
突然,梁俊腦子裡靈光一閃,想通了中間的緣由,氣樂了。
他剛剛讓德喜出去,也是看影視劇里這樣演,自己習慣性模仿,反正說的這事德喜也知道。
梁俊一把將德喜拉起來:「那你就在這裡待著吧。」
德喜千恩萬謝,梁俊看著劉勝道:「劉公公。」劉勝一聽,臉色大變,連忙磕頭請罪。
梁俊又是一臉蒙圈,又咋的了這是,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茫然的看了看德喜,德喜摸了摸眼淚,道:「殿下,您平日不是這樣叫劉公公的。」
梁俊聞琴聲知雅韻,尋思,得,我也別賣關子了,起身又要一把去扶起劉勝,德喜趕忙上前,搶先一步,梁俊道:「劉公公,我給你說,不是我對你不親近了,而是我失憶了,就是,之前的事有些記得不太清,你可能不知道,我那天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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