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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 戰神出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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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捷報的騎兵高昂嘶啞的聲音在長安城內響起的時候,年幼的方護整個人都激動無比,渾身的血液像是要沸騰一樣。

每一次的捷報都在刷新著方護和長安城內所有人的認知,方護就是在兄長一次又一次匪夷所思的勝利的洗刷下成長起來。

在他的心目中,這位兄長永遠是個那個戰無不勝,光彩照人的模樣。

他從未在兄長的臉上見過現在這種迷茫,饒是方護心理年紀遠超霍健,當他見到這種迷茫出現在這位霍家戰神臉上的時候。

一股無力感和絕望在方護的心裡油然升起,究竟是什麼樣的疑惑,能讓自己的兄長露出如此神色?

「兄長,是何等疑惑,竟能讓兄長這般困惑。」方護的聲音忍不住的在顫抖。

霍健自然也察覺到了方護的變化,搖頭苦笑,示意他不必緊張,故作輕鬆道:「當年我帶兵出塞,與匈奴作戰,以為滅了匈奴,天下百姓便再也不用受外族叩關之苦。以為將匈奴打疼了,打怕了,打散了,打絕了,我大漢王朝便再無和親之辱。」

「我和舅父打退了匈奴,又有了烏桓,韓勵打退了烏桓,又有鮮卑,鮮卑之後有突厥,突厥之後有契丹,契丹之後,更是有了靖康之難。」

說到這霍健的眉毛微微跳動,對於方護轉述的梁俊所說的宋朝之事,霍健是哀其不幸,怒其無能。

「難道就沒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可以解決我中原天朝與北方遊牧之間這千年之久的恩仇麼?」

霍健的眉頭皺的跟緊,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拳頭攥緊,有些咬牙切齒道:「難道就得一直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才行麼?」

方護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他知道在這方面自己無法開導兄長,卻又不忍心兄長這邊難受。

霍健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子孟,我中原的百姓是百姓,可誰又知道匈奴的百姓也是百姓。他們也是爹生父母養,也是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病了會死,親人死了也會痛哭的。」

他的拳頭越攥越緊,說到最後,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近乎偏執的迷茫。

「當年我也曾堅信,只有將他們趕盡殺絕,才是最好的辦法。可史書告訴我,這是錯誤的,每一次我們將他們打痛了,打殘了,長則五十年,短則二十年,他們總會捲土重來,帶給我們更大的痛苦。難道就沒有一種辦法,能夠讓他們和我們永遠放下刀兵,休生養息麼?」

方護有些錯愕,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居然出自自己這位手上沾滿匈奴人鮮血的兄長之口。

「當年愚兄的麾下也曾有不少的匈奴士兵,在愚兄的眼中,他們雖然野蠻雖然無禮,卻並非常人所認為那樣不通教化。只要用心教導,他們也可以脫掉獸皮換上長衫,也可以學習我漢家禮儀,甚至在很多方面比我想像的更好。」

霍健說到這,迷茫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像是回憶起前世里美好的回憶。

方護多少也能了解兄長這種想法的由來,畢竟當年霍健能夠創下那麼多戰爭奇蹟,和他個人能力分不開。

但也和自己兄長善於利用匈奴人有關。

在兄長的麾下,有很多匈奴兵心甘情願為他所驅使。

想通這一點,方護對霍健有這種想法也釋然了。

「兄長...」方護的嗓子有些干,張開嘴卻不知說什麼好。

霍健擺了擺手,面帶苦笑:「是我想多了,子孟不必在意。」

他說著,站起身來,像是想起什麼事來,臉色恢復如常,道:「這位太子還真是個妙人,日後有機會,我倒是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兄長何出此意?」方護有些好奇,不知霍健為何這樣說。

「無論如何解決愚兄的這個疑惑,如何處理山蠻的問題,有一點是必須的。」

方護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霍健所指,應聲道:「國力。」

「沒錯,想要解決山蠻問題,靠嘴巴說是沒有用的。想讓他們妥協,或者按著我們的設想走,須得有強盛的國力。」霍健說完,沉默了一會,端起茶水來,緩緩的道:「子孟,愚兄在長安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如今太子既然回來了,愚兄待在長安更加沒有意義。」

「兄長的意思是?」方護察覺到霍健的想法,試探性問道。

「既然你已經在軍機處公布了我的身份,我只有去長城邊境對你才最有幫助。」霍健站起身來,看著方護鄭重道:「你最近安排一下吧,明年開春便將我調往長城邊境,北山蠻那裡不管如何,我替你看著。太子既然能靠著北山蠻在長安站穩腳跟,有我在關外,你也能在長安更有話語權。」

「至於炎朝這盤棋能不能下活,就是你們的事了。」霍健露出開懷的笑容,輕聲道:「活在塞外的霍去病,才是真正的霍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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