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東宮危機(1/2)
李秀寧道:「周鑫是怎麼逃走的,為什麼逃走,沒有人說清楚。根據其所在的行政村村長說,周鑫乃是一個啞巴,性格忠厚,十分能吃苦。來到雍州之後,也是任勞任怨,每次出工都是第一個,吃飯時若是不叫他,他能一直幹下去。」
「沒去雍州之前,這個周鑫應該是個窮苦出身吧。」
劉文靜聽完李秀寧的描述,周鑫的大致形象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了。
李秀寧對劉文靜能夠猜到這一點並不奇怪,點了點頭道:「沒錯,捕司衙門事後調查過他的背景,周鑫幼年喪父,家境貧苦,其母患有眼疾,據與周鑫認識的人說,周鑫從小就很孝順,從長安城到雍州這一路上,周鑫更是一路上背著母親。」
梁俊沒有說話,文淵讚嘆道:「這周鑫倒是一條好漢子。」
從長安城到雍州,這一路上路途遙遠,當時梁俊下的更是急行軍的令。
整支隊伍不分白天黑夜的前進,普通人尚且勉強可以堅持住,周鑫背著母親一路奔襲,其心境之堅,為子之孝可想而知。
李秀寧也跟著點頭道:「根據目前能夠知道的信息來看,周鑫從小就很孝順,半年前為了借錢給母親看病,被長安城中商戶哄騙簽了賣身契。萬般無奈之下才逃了出來,若非遇到太子在慶壽寺中放糧,他母子二人早已餓死。」
這樣的人間慘劇,梁俊在雍州見的多了,雖然不再像之前剛看到這種情形時那樣憤慨,但心裡始終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天下百姓,以前這只是四個字,現在,卻是四座大山。我現在能做的始終還是杯水車薪。「
梁俊的心情瞬間有些低落,前世里自己臥底海盜,心裡所想的並非是要為國為民,只是當做一個工作,一項任務。
來到炎朝之後,一直推動自己前進的,也只是出於穿越者的本能。
可真的把為國為民的擔子扛起來的時候,梁俊才發現,哪怕自己身為太子,能改變的事情還是太少了。
周鑫只不過是萬萬百姓之中普通一個,自己能救得了他,卻救不了更多和他一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
「殿下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殿下為雍州百姓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李秀寧看著情緒突然低落的梁俊,心裡也有些傷懷。
劉文靜三人站在一旁,若是李秀寧不在,劉文靜身為軍師還能寬慰一些。
但李秀寧既然在,這種活還是由她來做更合適。
梁俊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繼續探討下去。
因為他知道想要打破現在的局面,只有將軍機處和皇帝扳倒,在除掉他們之前,自己就算再怎麼感慨矯情,也是沒有任何的用處。
可扳倒他們,豈是那麼的容易?
「李司長接著往下說吧。」
李秀寧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周鑫失蹤,其母自殺之後,行政村裡有些人心惶惶,布思衙門按照「絲綢之路臨時約法」中的律法,將周鑫定為逃犯,在雍州全境發了海捕公文,同時要將周母的屍首綁在村口的木樁上示眾。」
梁俊的放在書桌上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李秀寧說到這裡,他意識到了是什麼事情讓李秀寧這位財務衙門的一把手放下手頭的工作親自到長安一趟。
絲綢之路上的那些修路的百姓身份很敏感,在來之前梁俊就讓雍州的官員們制定好了管理條例。
這管理條例也就是李秀寧口中所說的「絲綢之路臨時約法」。
既然是臨時約法,就算準備的再充足,可十萬百姓,誰也無法預料到有什麼案件發生。
一旦某件事處理不好,勢必會給這些背井離鄉心理十分脆弱的百姓們造成很大的壓力。
「若是按照臨時約法來說,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臨時約法最後的審核負責人是劉文靜,其中很多的條例都是他後來補充進去的。
因此李秀寧一提到這件事,劉文靜主動解釋道。
李秀寧點了點,道:「軍師說的沒錯,若是按照臨時約法,這樣做卻是沒錯。只是周鑫為何失蹤,其母又為何自殺,此事還沒有水落石出,捕司衙門就大動干戈,布思衙門更是想要以此事為反面教材,大加宣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在這個問題上,劉文靜並沒有否認,也明白了李秀寧來的目的。
「李司長說的沒錯,此事太過草率。」劉文靜點了點頭,道:「想來這也是為什麼軍機二處沒有上報的原因。」
在場的全都是聰明人,尤其是上官瑞鶴,劉文靜這麼一點,他就馬上明白過來。
李秀寧皺了皺眉,來之前她就猜到了,雍州的人並沒有把這事報告給長安,打算壓下來自己解決。
但卻沒有想到劉文靜聽到此事之後,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反而主動承認了此事太過草率。
有的時候對方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劉文靜那麼爽快的承認,後續肯定還有話要說,而他要說的話,卻不是李秀寧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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