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九章 東宮危機(2/2)
劉文靜那麼爽快的承認,後續肯定還有話要說,而他要說的話,卻不是李秀寧想聽的。
「軍機二處雖然剛成立,但雍州乃是我東宮的大本營,又有諸多衙門在,此事既然發生了很久,長安這邊卻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說明在布思衙門、軍機二處還有捕司衙門那全都認為此事應該這樣處理。」
劉文靜緩緩的說出了李秀寧最擔心的話,這讓她一直強壓的火氣慢慢的涌了上來。
「也就是說軍師認為他們做的對?」
李秀寧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並說似剛剛那麼客氣。
劉文靜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李秀寧緩緩的點了點頭。
李秀寧並沒有馬上動怒,反而是看著梁俊道:「殿下,這周鑫其實還有其他的身份,不知殿下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倆人的對話梁俊全都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自己終於還是遇到了這種問題啊!
梁俊悠悠的嘆了口氣,道:「李司長請說,本王洗耳恭聽。」
李秀寧也不客氣道:「這周鑫雖然是窮苦出身,但他父親和母親卻非是一般百姓。其父周禾曾在邊軍之中服役,參與過二十年前白陽鎮之役,最後戰死沙場。周鑫乃是忠良之後,其母雖患有眼疾,卻也非等閒女子,乃是大炎山陽侯之女。山陽侯厲昌也在白陽鎮之役中戰死,不僅如此,山陽侯二子也在此役之中戰死,厲家只剩一女,便是周鑫的母親,其母也是因父兄夫弟一日而亡,哭瞎了眼。」
說到這,李秀寧已經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前世里最是敬重軍中士卒。
因此在知道周鑫的身世之後,直接派人將周鑫母親厲氏的屍首搶回,安葬在了梁俊特意劃出的烈士墓園,成為第一個入葬其中的人。
她這個舉動自然引起了布思衙門和軍機二處的不滿,李秀寧和兩個衙門大吵了一架。
軍機二處的人更是要動手掘墳,李秀寧無可奈何之下,才來到了長安。
梁俊也算是軍伍出身,對為國犧牲的烈士向來是無比的敬重,要不然也不會在涼州城內專門命人劃出一塊地來用作安葬日後為了雍州犧牲的烈士。
聽到李秀寧說這話,整個人內心是五味雜陳,更多的則是對炎朝的痛恨。
白陽鎮之役乃是炎朝二十年前最重要的一場對外戰爭。
當時北山蠻繞過長城,打算從幽州北面的白陽鎮入侵中原。
當時炎朝集結了十三萬大軍在白陽鎮與北山蠻決戰,整場戰役打了一年零七個月。
雙方損失慘重,炎朝以死傷八萬人的代價終於打退了北山蠻。
也是這一役,奠定了炎朝長達二十年的太平,更是延續了炎朝的國祚。
而根據梁俊看到的關於此戰役最高的機密文件卻發現,戰後朝廷雖然對參與此戰役的將領們有嘉獎。
但實際上大部分的嘉獎全都被當時的兵部尚書為首的官員,藉機給了自己的門人。
一場表彰大會活生生的成了朝中某些人拉幫結派排除異己的盛宴。
至於死去的那八萬士卒,更是無人問津。
戶部雖然撥發了一筆錢給到兵部,但兵部並沒有把錢用作安置死傷的士卒及家屬。
而像山陽侯這種打仗都能把兩個兒子送到戰場上,在朝廷中沒有什麼靠山的侯爺,死後朝廷不僅沒有任何的表示,反而趁機收走其爵位被人用來嘉獎門人。
按照德賢皇后當年改制的規矩,天下爵位是固定的,一個蘿蔔一個坑,爵位就那麼多。
你功績到了,想要封爵,除非朝廷手裡有空閒的爵位或者有哪個侯爵死了,無人繼承。
朝廷才會收回此爵,再行封賞。
這也是為什麼周鑫的母親乃是侯爵之女,卻在父親死後過的比尋常百姓還要悽慘的原因。
父兄夫弟一日戰死,她一個女子還能夠堅強的活下來,其意志之堅,讓李秀寧無比的敬佩。
而她更敬佩的則是周鑫這個忠良之後對母親的孝心。
梁俊攥緊了手,面目之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半響才咬牙切齒道:「白陽鎮之戰,是炎朝將士們的光榮,卻是炎朝朝廷的恥辱,這樣的王朝還能苟延殘喘二十年,簡直是對那些為國為民犧牲在邊境上的將士們最大的諷刺!」
太子的怒火,整個書房的人全都能感受到,李秀寧更是看著劉文靜道:「軍師,此時你還認為布思衙門和軍機二處做的對麼?」
劉文靜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著李秀寧堅定的道:「布思衙門和軍機二處做的雖然不對,但此事也只有這麼做。」
「你!」李秀寧氣的站了起來,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一雙眉目死死的瞪著劉文靜,如玉的手掌氣的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