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被扛推的程經(1/2)
太子東宮的大殿內。
圍在大殿外的驍騎衛像是一尊尊石像,手中握著長槍,或者張著弓弦,一動不動的盯著大殿內的文武百官。
軍機處幾位大佬坐在椅子上,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狀態。
唯一不淡定的便是戶部尚書程經了。
他在大殿之內不停的走來走去,心裡思索著整件事情。
眼睛不停的從在座的這老幾位面前看來看去。
那日裡自己迫於皇帝的施壓,主動提出要出掉太子梁俊。
雖然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並且大傢伙還都出謀劃策,程經一邊感慨事情有些簡單,心裡又一邊有些擔憂。
至於擔憂什麼,程經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在原計劃的刺殺計劃里,只有自己門口那幫刺客這一個方案,並沒有後續下毒的計劃。
派十幾個亡命徒刺殺梁俊,程經也沒有抱著成功的心態,只是想要打草驚蛇,試一試梁俊的反應。
反正皇帝給自己的時限是半年,程經沒有必要在一上來就大動干戈。
經歷了這件事,程經算是知道自己之前擔憂什麼了。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軍機處其他人,心裡那叫一個恨。
這群人嘴上答應著一起出掉梁俊,背地裡卻想要把我推出去。
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己也沒有辦法開口提這事。
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走來走去,時不時的看著其他人。
韓勵早就被程經在眼前晃來晃去晃煩了,皺眉道:「程尚書,你就不能坐下來麼?」
程經冷聲一哼,沒有說話,韓勵接著道:「若是一會太子殿下醒了,要定程尚書的罪,本官必然不會不顧袍澤之誼讓程尚書深陷險境的。」
「哼,韓尚書倒是仗義。」程經站立住,冷眼看著笑呵呵的韓勵道:「太子殿下為何要定本官的罪,本官又有何罪?」
韓勵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愣道:「程尚書意圖謀害當今太子殿下,此還是不大罪麼?」
「呸,姓韓的,你莫要血口噴人!」程經一聽韓勵說這話,再看其他人一臉色,心裡馬上涼了。
如果剛剛心裡想的可能還是猜測,可現在程經卻是十分的肯定這幫孫子要賣自己了。
韓勵哈哈一笑,反問道:「程尚書,本官好心要助你脫困,你卻不識好人心。太子殿下在你府中遇刺兩回,若說和你沒有什麼關係,豈不是將文武百官當做傻子?」
「你!」程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往這樣的方向發展。
坐在一旁的梁濟更是輕描淡寫的補起刀來:「程尚書,若太子殿下只遇到你門前的刺客,你辯解說與你無關,此事倒還有商榷。可太子殿下杯中的毒茶乃是你府中僕人所上,這就有些說不過了吧。」
梁植也跟著冷哼一聲,道:「程尚書,你現在身為珍寶齋的掌柜,與太子東宮下的珍寶坊乃是生死對頭。此事又發生在你府邸之中,不是你做的又是何人所做?」
程經被三人接連著懟,心裡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梁羽。
「秦王殿下,難道你也認為此事乃下官所做麼?」
言語之中沒有任何的懇求,反而是以一種威脅的語氣。
屋子裡的官員全都是穿越者,一聽程經質問的語氣,心裡隱約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一個個你沖我使眼色,我沖你擠擠眉,全都往後退一步,唯恐這事牽扯到自己身上。
梁羽抬頭看了看程經,面無表情,冷聲道:「難道本王若是也認為此事乃程尚書所為,程尚書就要在文武大臣面前說,此事乃本王指使程尚書做的麼?」
不等程經說話,梁羽從袖筒之中拿出一疊紙張,放在桌上道:「若真如此的話,程尚書便將這轉讓珍寶齋股份的契書籤了,本王便承認此事乃我天策府指使程尚書所做。」
「你!」程經被梁羽憋的說不出話來。
他剛剛確實是想要威脅梁羽,你們若是真要把我推出來,那就別怪我程經不講情面,直接把你們同意除掉太子的事捅出來。
這種事情就像是核彈,只有攥在手裡的時候才能發揮作用,一旦拋出去那就是沒有什麼威脅性了。
誰成想不程經這邊一威脅,梁羽直接就攤牌,讓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眼見著周圍這幫人鐵了心要賣自己,程經像是掉進陷阱里的餓狼一般,出也出不去,死又死不了。
程經怎麼也搞不懂,他們這幫人是什麼時候的達成了協議,要把自己推出來。
打從在梁濟的王府中開完會,程經就暗中派人盯著這幫人。
怕的就是他們背著自己又有什么小動作。
可派出去的人返回的消息,並沒有發現這些人私下裡有接觸的跡象。
程經不知道的是,這種事對於這幫人來說根本不需要提前安排。
韓勵只是在來的路上告訴了其他人,太子的毒茶自己安排的,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茶水不對勁的那種。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參與刺殺太子行動的人員全都明白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畢竟這幫人隨便哪一個前世里都是經歷過無數陰謀詭計,明爭暗鬥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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