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被扛推的程經(2/2)
畢竟這幫人隨便哪一個前世里都是經歷過無數陰謀詭計,明爭暗鬥的主。
如何不明白韓勵想要幹什麼?
皇帝想要讓程經聯合軍機處把太子除掉,如果是眾人剛來到這世界的時候,皇帝這麼幹,也許軍機處的人會齊心協力,大家拋棄成見一起把這事搞定。
可來到炎朝半年來,軍機處和皇帝鬥了半年,實在是太了解梁老三這孫子的性格了。
他嘴上說想和軍機處一起幹掉太子,心裡實際上是想借著這個名頭把太子和軍機處都幹掉。
遠的不說,就說梁俊剛進長安城的時候。
皇帝親自和軍機處商議幹掉太子的計劃,結果呢?
軍機處的人摩拳擦掌和梁俊懟了起來,關鍵時刻皇帝卻沒有按照自己所說對付梁俊。
反而是優哉游哉的躲在皇宮內,坐山觀虎鬥。
現在又讓程經籠絡眾人說刺殺梁俊,軍機處就算再怎麼想除掉太子,也不會不防著皇帝和程經。
既然心裡有了防備,以韓勵的性格,他是喜歡主動出擊的人,要不然前世里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刺殺董卓。
因此韓勵在眾人實施第一次試探刺殺計劃的時候,暗中買通了程經府上的僕人,在給太子的茶水之中下了毒。
而且下的是那種毒性強烈,只要不是瞎子、鼻子沒問題的,一看一聞就知道茶水有問題的毒。
本意就是想假戲真做,讓程經把刺殺太子的罪名全都擔了。
一旦程經把刺殺太子的罪名全都擔了,東宮和皇帝之間有了這層矛盾,無論如何也得死磕一番。
這個時候軍機處再出手,是幫著太子干皇帝,還是幫著皇帝弄太子,就得看哪邊給的好處多了。
甚至於說,一旦太子和皇帝掐起來,軍機處都可以趁機吃完太子吃皇帝,到最後將這倆人打包送走。
韓勵有這個心思,並且將主要信息透露給梁羽等人。
都不需要再說任何的話,梁羽等人就知道該如何的打配合。
韓勵在說話之前,給了眾人一個眼神,這一個眼神就瞬間決定了程經接下來的命運。
程經被蒙在鼓中,此時此刻方才明白過來。
可就算明白過來也沒有什麼用了,自己被架到火上烤,就算把眾人商議的事情捅出來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剛剛劉文靜嘴上說的厲害,可太子就算當真死了,他敢把這些人全都殺了?
程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劉文靜不敢這麼幹。
可現在軍機處這幫人鐵了心要讓自己坐實刺殺太子的罪名,不管太子死還是沒死,東宮肯定不會放過他。
太子沒死,程經必然是要被關在東宮裡,等候梁俊的發落。
太子死了,程經相信,軍機處這幫人馬上就會給自己定個造反的罪名,直接扔給劉文靜讓他把自己殺了。
到時候就算皇帝想救自己都來不及。
再者來說,如果軍機處這幫人當真要讓自己當替死鬼,皇帝還會冒天下大不違救自己麼?
至於說自己謀反的證據,程經在官場沉浮兩輩子,深知到了他這個地位,同等級的政敵想要整治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證據。
說你是兇手,你就是兇手,你想要什麼證據他們都能從程經府邸之中搜出來。
一想到自家僕人端上來的毒茶,程經萬年具灰。
只怕現在自家的書房臥室中早就被他們放好了造反的龍袍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方護看著失魂落魄的程經開口道:「程尚書,你身為軍機大臣,不思為國為民,卻為了他人一己之私,置江山社稷於不顧,哎,就算是本官想要救你,卻也無能為力啊。」
程經冷眼看著他,不屑的笑了笑。
方護明面上是說他刺殺太子,實際上是告訴他,自己既然身為皇帝的走狗,卻在軍機處里擔任軍機大臣。
這種蛇鼠兩端的行為是軍機處拋棄他的根本原因。
程經心裡有苦說不出,也不願意去說了。
來到炎朝之後,自己又何嘗不想擺脫梁老三的控制。
可前世里自己給他當了一輩子的狗,豈是說擺脫就能擺脫的。
就在程經心灰意冷,無計可施的時候,梁羽忽而道:「程尚書,若你能及時的棄暗投明,本王保證,必然會找出刺殺太子殿下真正的兇手,還程尚書一個清白。」
此話一出,其他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韓勵,看著梁羽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秦王,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策反程經,拉皇帝下水。
程經一聽這話,原本有些絕望的眼神恢復了一些生機,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飛速的盤算著出賣皇帝自己活下來的機率。
梁羽不急不緩的道:「程尚書不用著急,反正時間還長,太子殿下現在還沒有醒來,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