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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君辱臣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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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這養老衙門,也是明年開春才成。按照馬先生的話來說,以後有了這個衙門,像秦太公這種年紀的人以後都是養老衙門來養著。」

趙老栓攙扶起站在身邊的秦老頭,道:「秦太公,到了明年,你手裡這些錢只怕是花不出了?」

秦老頭有點耳背,一聽趙老栓說自己的錢花不出去,頓時就急眼了。

拿著拐棍的手杵著地瞪著趙老栓道:「怎麼花不出?怎麼花不出去?這五百貫是布思衙門給老頭子的,是涼州衙門裡發的,馬,馬大人說以後用這錢就能買米看病,趙老栓,你說說,怎麼就花不出去?你要是說不出來,老頭子,老頭子明天就,就到布思衙門裡告你,告你個妖言,妖言...」

妖言了半天,秦老頭也沒有妖言個所以然來。

旁邊的趙小栓探頭道:「太公爺爺,叫妖言惑眾。」

秦老頭漲紅了臉,怒聲道:「對,是妖言惑眾,讓布思衙門的先生把你的村長罷了,再把你綁在木樁子上悔過。」

趙老栓一聽這話是哭笑不得,趕緊道:「秦太公,你別著急,我說你這錢花不出去不是不能花的意思。」

老頭一瞪眼:「那是什麼意思?」

趙老栓道:「你這五百貫放好了,等明年養老衙門成立了,只要像您老這個歲數的,以後的日子全都有養老衙門管。你也不用買米,養老衙門會在咱們這蓋一間養老院,到了飯點你就去那吃去。你生了病,養老衙門也給你治,全都不要錢。」

老頭聽了直搖頭,抬手道:「不要不要,老頭子有錢,不要衙門養。衙門裡都是花的太子爺的錢,老頭有錢,不花太子爺的錢。」

趙老栓哈哈一笑,道:「秦太公,倒是可就由不得你了。馬先生說了,這是太子爺親自下的旨意,以後你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全都讓歸養老衙門管,若是你不去,太子爺就得罷了負責咱們村養老院官員的官。」

秦老頭一聽這話,又急了,擺手道:「不行不行,咱們這些衙門裡的官都是好官,可不能因為我這糟老頭子被太子爺罷了官,那可不行。」

周圍人跟著哈哈大笑,趙老栓也跟著笑了起來,隨後又聽到周鑫啪啪啪拍頭的聲音,尋聲望去,道:「周鑫!」

周鑫趕緊放下手,一臉憨笑的看著趙老栓,趙老栓道:「周鑫,等明年開春養老院建成了,你老娘以後就不用你管了,太子爺出錢給你養老娘。你小子好好干,攢夠了錢再讓馬先生給你找個媳婦。」

若是在長安城裡,但凡有人說給周鑫找媳婦,旁邊肯定有人哈哈大笑,說願意跟周鑫過的,非得是像他老娘那樣瞎眼的女人才行。

可在這裡,趙老栓一說完,周圍人全都跟著笑道:「周鑫,村長可是許給你了,你好好干,要是馬先生不給你找媳婦,就讓村長給你找。」

趙老栓拍了拍胸脯道:「沒問題,馬先生說了,在咱們雍州,像周鑫這樣踏實幹活的才是好伙子。太子爺最喜歡的就是像周鑫這樣的,這可是馬先生親口所說。」

旁邊的一聽,眼中全都露出羨慕之色,一個個看向周鑫,恨不得自己也是啞巴。

周鑫更是咿咿呀呀的連比劃帶點頭,整個人從未有像今日這般激動。

趙老栓看著也高興,這幫人正說著,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聽聲音好像不下上百匹。

這些日子以來,百姓們也都習慣了,不管什麼時辰,官道之上總會有各衙門的差人騎著馬奔過。

大傢伙也都沒在意,趙老栓抬頭看去,只聽這馬蹄聲越來越近,借著路旁一夜不熄的篝火看去,好像有兩匹馬從官道上下來,徑直奔著這邊而來。

其餘的馬則絲毫不停歇,奔著嘉峪關方向而去,呼嘯之間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趙老栓趕緊撥開眾人,迎了上去,還沒走兩步,只聽前面有人道:「村長,馬先生和管先生回來了。」

一聽這話,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紛紛給趙老栓讓了出道來。

趙老栓快步走上前去,馬新和管恆下了馬,臉色十分不好看。

咯噔一聲,趙老栓的心瞬間涼了下來。

要說管恆的臉色不好看,趙老栓不會有什麼想法,這位先生就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對誰都是冷冰冰。

看起來好像是不近人情,卻是一個心底十分正直的人。

可看馬新的臉色也和管恆一般,這就是有事要發生了。

一想到倆人一早走時,給自己說是要去涼州開會。

如今這個點回來,臉色又如此不好看,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馬先生,管先生。」趙老栓快步上前,聲音也有些顫抖。

馬新看了看他,擠出來一絲笑容來道:「今日可有什麼事發生?」

趙老栓趕緊道:「沒有,沒有。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大傢伙全都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

一聽倆人的對話,周圍的百姓有那個腦子靈活的也都知道出了大事,大氣也不敢喘,看著馬新,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馬新一聽沒什麼事,放心心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起手來,道:「來點水,來點水。」

「水!快,水!」趙老栓趕緊上前扶起他來衝著人群喊道。

周鑫一聽趙老栓要水,二話不說,撥開人群,飛一般的衝著盛水的大桶跑去,緊接著又端著兩晚水小心翼翼的快步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咿咿呀呀嘴裡喊著,讓人讓開。

馬新和管恆接過碗,一飲而盡。

一碗水下肚,倆人的臉色有些好看了。

趙老栓趕緊攙扶著讓倆人坐下,憂心忡忡的問道:「兩位先生,不是說明日才回來麼,怎麼這麼晚了還趕夜路,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周鑫更是一臉的害怕,抬著頭看向長安方向。

馬新見眾人全都一臉的害怕,笑了笑,道:「是有大事發生,不過是好事,大家不用那麼緊張。」

一聽是好事,所有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可不等眾人剛放鬆,只見管恆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水碗扔在地上,怒道:「什麼好事,分明是他娘的大壞事,長安城裡那幫狗賊欺人太甚!」

「呼」的一聲,所有人的心又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長安發生了大事?難不成是太子殿下...?

所有的人都不敢往下想,他們都知道,自己現在能過上這種日子,全是因為長安城的那位太子爺。

若是太子爺有個三長兩短,他們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什麼教育衙門,什麼養老衙門,全都沒了。

馬新察覺到眾人心情的變化,唯恐讓他們誤會,怕了拍管恆道:「老管,瞎說什麼,這是大好事,哪裡是什麼壞事。」

管恆是個直性子,瞪著眼看著馬新道:「怎麼,怎麼就叫瞎說了?這絲綢之路是太子爺廢了好大力氣才開的。旁人不知道,你馬新不知道麼?這雍州以前是什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太子爺在白虎山上,可謂是九死一生,才將咱們雍州各大山頭的當家的攏到一起,給了咱們一條重新做人的活路!」

馬新聽了也不反駁,臉色更加難看。

管恆指著涼州方向道:「那涼州城裡的珍寶坊,是不是太子爺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建起來的?」

又指了指周圍的百姓道:「這些百姓,是不是太子爺冒著生命危險,回到長安想方設法遷過來修路的?」

馬新的頭低的更低,臉色也更加的難看。

管恆怒聲道:「你馬新是個窩囊性子,我姓管的可不是。太子爺費勁心思好不容易把這條路重新開了,又要弄教育衙門,養老衙門。馬新,你每月兩貫錢,房子乃是布思衙門分配,等到教育衙門開了,你兒子是不是要送進去讀書識字?你老娘是不是要送進養老衙門讓太子爺花錢養著?」

馬新點了點頭,無言以對。

管恆怒氣沖沖,指著他道:「你在衙門跟著和稀泥就罷了,回到這還要和。我且問你,太子爺免了咱們雍州百姓身上所有的稅,又是開教育衙門,又是建養老衙門,這些錢從哪裡來?」

馬新被罵的一點脾氣也沒有,道:「自然,自然是從行商上來。」

「你也知道是從行商上來,這條路乃是太子爺一手建起來的,從這上面賺了錢,太子爺沒有像狗皇帝一樣把錢運進那的金庫了,反而都花在了咱們雍州百姓身上。如今太子爺在長安城裡受了氣,虧得你馬新還是上過山的人,怎麼連這點膽子都沒了?」

說完,衝著地上啐了一嘴,冷哼道:「屁的好事。」

周鑫一聽說太子在長安城受了氣,一股子邪火蹭蹭蹭的就頂了上來,顧不得什麼尊重禮節,上前一步看著管恆,瞪著眼睛指著涼州方向,連說帶比劃。

管恆哪裡看得懂他說什麼,見他一臉的義憤填膺,又是比劃脖子,又是雙手朝天拜,估摸著猜到了他的意思。

剛想說話,趙老栓一把將周鑫拉了回來,道:「管先生,您別著急,有話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您有話慢慢說。」

管恆發泄完,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見趙老栓發問,才想起布思衙門安排的任務。

看著坐在一旁低著頭的馬新道:「老馬,你來說吧。」

馬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看著眾人道:「諸位鄉親,我給大家說一件大事。」

所有的人都被剛剛管恆的態度嚇得提心弔膽,此事馬新說話,一個個支著耳朵,唯恐漏下一個字。

「大傢伙修這條路,想來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乃是為了行商,就是把長安城咱們珍寶坊里的東西運到西山蠻人那,換了錢財之後,咱們涼州才能開教育衙門,養老衙門,大傢伙在雍州才不用納稅。做工也有工錢領。」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這個道理,畢竟布思衙門的宣傳馬車天天在路上宣傳,便是聾子也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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