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各方雲動(2/2)
若是梁濟真的信佛信瘋了,出去說這種話,讓朝廷知道了,不管梁濟是真瘋還是假瘋,自己這條命算是沒了一半。
最輕最輕也得是把自己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梁濟面對著被嚇壞了的田長平,不僅沒有任何的驚慌,反而讓人把田長平捆綁好了,放在了書房裡。
而梁濟則讓心腹太監宰殺了一隻羊羔,在書房之中親自剝皮搭火,將這羊羔給烤了。
一邊用匕首片肉吃,一邊慢條斯理的講述著自己的來歷。
說了一整夜,田長平才真正的相信眼前這位四皇子果真不是原來的梁濟了。
梁濟不僅給田長平講了自己的來歷,還詳細的說了下自己對如今長安城中各位大佬的推測。
田長平越聽越心涼,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卻又覺得梁濟說的很是有道理。
六皇子是什麼唐朝皇帝李世民,太子爺也是轉世這人,當今聖人也和四皇子一般。
剛聽這話的時候,田長平哪裡會相信,可聽了梁濟的分析,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田長平對朝堂上這幫大佬們的感受一結合起來。
越發的覺得只有這個解釋才說的通。
難怪自己感覺有些怪,朝堂上這些大佬們最近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說話做事和之前截然不同。
終究是在街面上廝混又是四公子之一的蹴鞠公子,雖然感覺有些荒誕,可一旦接受這個設定,田長平莫名的覺得原來如此。
能在長安城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被排進四公子,而且還是四公子之中排名第二。
田長平不光是蹴鞠玩的好外,綜合素養可以說在長安城這幫勛貴子弟之中也是屈指可數的。
四皇子能夠對自己開門見山,把這件事說給自己聽,絕對是有目的的。
可梁濟不提,田長平也不敢問。
一連被關在書房中三天,等田長平徹底平靜下來,梁濟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己這位長史。
我要當太子,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真心實意的幫我,日後我當了太子,你就是東宮長史。日後我當了皇帝,你就是方護的接班人。
第二,你去告發我,可你已經知道了皇帝和朝中大佬們的秘密,一旦去告發,你必死無疑,甚至還可能會被滅族。
田長平多聰明的一個人,更何況身為家中次子,打小就不受重視。
天資聰穎的田長平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想要做出一番事業讓人刮目相看。
可在等級森嚴的長安城內,自己這個不是長房嫡出的勛貴之後並沒有太多可以選擇的餘地。
如今遇到梁濟這檔子事,田長平可是夢寐以求的。
二話不說,當場就跪下效忠。
梁濟也是大膽,絲毫不懷疑田長平的忠心。
這邊一效忠完畢,那邊就拉著田長平開始了自己謀求太子的規劃。
梁濟收復田長平這招雖然兇險,卻也是迫於無奈。
拜之前梁濟所賜,整個景王府之中不是和尚就是信佛的,這幫人能有什麼戰鬥力?
要說講法論經,那所有的皇子都干不過他們,可要說爭奪太子之位,更進一步說爭天下。
梁濟在整個景王府里篩來篩去,就只有田長平還算是個人才。
時不待我,原本就已經慢其他皇子半拍,再拖拖拉拉不是梁濟的性格。
在此之前,梁濟也調查過田長平的底細,心裡更是確定了要把他收入麾下的決心。
一來可以瞞過朝廷耳目,二來田長平是個人才。
二人一拍即合,在書房之中商議了半天,最後定下了練兵的戰略方針。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眾多皇子之中,四皇子是勢力最弱的一支。
然而弱也有弱的優勢,那就是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有足夠多的時間發展。
以梁濟敏銳的洞察力和田長平對長安局勢發展的推算,頂多一年,炎朝就得出大亂子,甚至說天下大亂。
而一旦天下大亂,誰的拳頭大誰就有話語權,誰有話語權誰就能在亂世之中占據主動。
因此,手裡有兵,乃是當務之急。
可依著四皇子之前的性格,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招兵買馬。
因此梁濟就讓田長平打著練習蹴鞠的名義,在景王府里劃出來一塊空地當做球場。
暗地裡將長安城內退伍的老兵以踢球的名義招攬過來。
田長平本身就有蹴鞠公子的名頭,旁人若是幹這種事,必然讓人懷疑,可他來做,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畢竟田長平一直致力於長安城蹴鞠運動的發展,平日裡也沒少組織這種活動。
而想踢蹴鞠,沒有個好身體是不成的,因此招攬這些因為各種原因解甲歸田,或傷或殘,或因為其他原因歸家的老兵,誰也沒有懷疑。
可有好身體也不行,蹴鞠畢竟是個技巧性運動,因此操練也是必要的。
景王府里整日裡一幫人吆喝訓練,也就在常理之中。
加上田長平做的極其隱蔽,三千多青壯地痞和老兵們在景王府里訓練了三個多月,長安城內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端倪。
直到梁濟砸鍋賣鐵賣軍備,將這三千兵卒拉出來之後,大傢伙才如夢初醒。
合著這裡還藏著一個同行呢。
這也是梁濟為什麼冒風險向田長平坦白的最重要的原因。
事實證明,梁濟賭對了。
確切的說不是賭,在最開始梁濟就知道,田長平絕對不會拒絕自己拋出的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