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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仰望星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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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貧僧今日所言,萬望殿下再三斟酌。」

姚廣孝出門前,紅光滿面,略微有些醉意。

看著梁俊言語之中也沒有了之前若有若無的隔閡感。

梁俊一邊點著頭一邊攙扶著老和尚出了院子,送了幾十步,方才讓和尚自己踉踉蹌蹌的走了。

此時日落西山,一抹血紅的殘陽掛在天之盡頭,像是極力的想要掙脫黑暗縛束,要將最後一點光明留給大地。

「呼,姚廣孝算是拿下了,可真是不容易。」梁俊捏了捏自己已經累彎了的腰,冷風一吹,五臟廟裡算是開了工,肚子咕咕作響。

文淵站在一旁,打著飽嗝,聽到梁俊肚子叫,有些不好意思:「兄長,你忙活了半天,一點也沒吃,要不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梁俊擺了擺手,不顧絲毫風範,隨意的坐在了地上,將身上臨時做好的圍裙解開。

「不礙事,一會我喝點粥就行。這廚子做飯聞油煙就飽了。」

梁俊和姚廣孝聊了半天,到了臨近傍晚,和尚打算起身要走。

徐妙錦的侍女大壯進來問和尚今晚是不是要在這裡吃飯,和尚聽了這話,臉皮再厚也知道是徐妙錦在趕人,連忙說貧僧這就走。

梁俊一見,一把把和尚拉住,想到大皇子臨走之前,留下的那些個材料樣品,心血來潮,非得露一手給和尚嘗嘗。

姚廣孝架不住梁俊真心邀請,在大壯極其嫌棄的目光下又坐了下來。

安穩好和尚,梁俊簡單的做了一個圍裙,把材料碼好之後,一頭扎進廚房裡,丁零噹啷忙活了小半個時辰。

做了十二個素菜,分了兩桌。

自己和和尚一桌,文淵、徐妙錦五人湊了一桌。

席間又問徐妙錦這邊有沒有酒,徐妙錦說只有素酒,還是當初國公府里送來的。

拿過來一看,梁俊樂了,什麼玩意就素酒,不就是葡萄酒麼。

一問姚廣孝,和尚這酒能喝麼?

姚廣孝點了點頭,一碗酒下肚,看著滿桌子菜食指大動,下了一筷子之後,連連讚賞,嘆了口氣只說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是太素了。

梁俊一聽這話,沒成想這還是個酒肉和尚,當即又給姚廣孝倒滿了。

因為炎朝最近這些年青黃不接,因此朝廷前幾年就下了禁酒令。

只不過這禁酒令並不是說不讓喝酒,而是禁止釀酒,尤其嚴令五申禁止用糧食釀酒。

因此民間對酒類雖然供需很大,卻也導致很多時候會出現有錢也沒酒喝的情況。

而葡萄酒作為高端酒品,尋常百姓難得一見不說,就算是達官貴人們手裡也難得見到上好的葡萄酒。

徐妙錦手裡這些酒乃是番邦進貢之後,徐皇后送到娘家孝敬給自家爺爺的。

老頭疼小孫女,都說這葡萄酒乃是素酒,出家修行的人也能喝一點。

因此派人全都打包送了過來,徐妙錦雖然對酒水並沒興趣,但嘗過之後,也十分喜歡。

隔三差五總是自己小酌一杯。

今日裡見梁俊和姚廣孝倆人牛飲長江一般,你一碗我一杯,小半個時辰不到,自己珍藏的葡萄酒就消耗了一半,甚是心疼。

但吃著梁俊做的味美佳肴,心裡自己給自己找了平衡。

華夏人自古以來便是酒桌上面好談事。

下午的時候,梁俊和姚廣孝倆人掰扯了半天。

姚廣孝又是一本正經的給梁俊出主意下絆子,梁俊則見招拆招,一邊躲著老和尚給自己挖的坑,一邊盤算怎麼才能把和尚綁在自己的船上。

最後倆人也沒有達成一致。

老和尚就差明說,你弄死皇帝,我就上你的賊船。

梁俊的意思是,你也別給我挖坑下套,先上了賊船,我保證以後絕對會弄死皇帝。

倆人原本就已經是不歡而散的結局,可一上了酒桌,再把酒喝起來。

氣氛卻峰迴路轉,老和尚雖然也喝過酒,但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像今天喝的那麼嗨。

梁俊前世常年在亞丁灣,那兒可是沒有白酒賣,再者說,自己也不喜歡喝白酒。

待的時間長了,入鄉隨俗,對紅酒反倒是十分的喜歡。

如今見到了葡萄酒,又想到酒足飯飽之後還有煙抽。

加上自己的計劃眼瞅著一步步循環漸進,心裡高興,酒碗是沒有聽過,筷子卻一動也沒動。

兩人你來我往,又說起下午的話頭。

梁俊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我這輩子就是打算要炎朝的百姓干點實事,大和尚你前世雖然英雄一輩子,可乾的乃是造反的事,史書上名聲不好聽,你跟著我,咱們一起干一番事業。

大和尚也沒有下午那麼的謹慎,一聽梁俊說話說的真誠,當即也表態,太子爺你放心,你啥時候回長安了,叫我貧僧,和尚我跟著你走。

就這樣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倆人就達成了一致。

送走了走路顛三倒四的大和尚,冷風這麼一吹,梁俊算是回過了神。

從懷裡小心翼翼顫顫抖抖的取出僅剩的兩根煙,遞給了一旁的文淵一根。

「二哥,這是什麼?」文淵見了香菸,滿臉的好奇。

梁俊嘿嘿一笑,嘴有些不利索:「兄弟,這叫香菸,你想不想嘗嘗當神仙什麼感覺?」

文淵看著梁俊一臉興奮的看著自己,伸出手接過來,有模有樣的將香菸夾在手裡:「靠這個,就能當神仙?」

梁俊哈哈一笑,道:「靠這個要是能當神仙,那這幫和尚道士還修煉了什麼玩意。有句話叫做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說的就是這個。」

說完定睛看著手裡的香菸,感慨道:「兄弟,你可別小瞧這玩意,有了他,就算沈雲那孫子有十個珍寶齋,一百個珍寶齋,一千個珍寶齋,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文淵看著手裡的這小小的香菸,臉上露出十分詫異的表情。

他對梁俊還算十分的了解,知道自己這位結義的太子兄長平日雖然做事有些不靠譜,但說話從來都是著調的。

珍寶齋是什麼體量,在沒來長安之前,文淵並不是很了解。

無非是一家賣稀罕玩意的鋪子嘛,有什麼大不了。

可到了長安之後,經過自己的所見所聞,加上蘇信有意無意給文淵說一些朝廷上的事。

這位初涉京師的年輕人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太子兄長也好,蘇信這位御史中丞也罷,甚至長安城內那麼多的大佬,對珍寶齋這般垂涎三尺。

甚至恨不得重開絲綢之路也要分上珍寶齋的一杯羹。

這玩意簡直是太暴利,太賺錢了。

文淵親眼見到一車車拉著滿滿登登錢財的馬車從珍寶齋後門出來,穿街過巷運到宮內。

錢代表著什麼?文淵再清楚不過,在皇帝手裡,在梁俊這個太子手裡,在炎朝那些個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手中。

錢,就代表了兵,就代表著權。

有了足夠的錢,梁俊就能在雍州組建無數支兵強馬壯的軍隊,就能讓雍州的新政順利進行。

正是因為對珍寶齋有相對清楚的了解,文淵越發的不明白這根小小的香菸如何能比得上日進萬金的珍寶齋。

文淵將自己心中的困惑說了出來,梁俊沒有回答,反而是拿出火摺子,將香菸點起來。

「呼——」梁俊隨意的躺在里地上,閉上眼睛,呼出一口煙來。

煙霧騰空,隨即四散在廣袤的天地之間。

文淵接過來火摺子,又是疑惑又是期待的跟著梁俊學起來。

「要用吸的。」梁俊睜開眼,一臉戲虐的看著笨拙的吹的菸頭閃亮的文淵。

文淵一愣,隨即尷尬的笑了笑,緊接著用力的吸了一大口。

瞬間,一股濃濃的苦澀從口腔里蔓延到了嗓子眼。

原本清爽的嗓子瞬間被一股堵塞感充斥。

「咳咳咳——」文淵臉色通紅,彎著腰狠狠的咳嗽起來。

梁俊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見到文淵這幅表情,幸災樂禍的嘲笑起來。

「這是什麼?怎麼會那麼嗆。」文淵皺著眉,看著手裡夾著的香菸,想扔又不敢扔,想拿又不願意。

梁俊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來,道:「第一次抽,都這樣,習慣了就好。等到了長安城之後,你要想學,到時候又的是讓你練的,這根還是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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