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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仰望星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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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眼疾手快,一把奪過來,道:「第一次抽,都這樣,習慣了就好。等到了長安城之後,你要想學,到時候又的是讓你練的,這根還是別浪費了。」

說著伸出手來,用拇指的指甲將文淵點著的那根煙掐滅,宛若珍寶一般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二哥,這東西這麼嗆,你是怎麼那麼享受。」文淵還沒有緩過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梁俊笑道:「等你學會了就知道了,不過你是練武之人,這玩意還是少抽為妙,傷身子。」

「既然傷身,二哥也別抽了吧。」文淵一聽對身體有害,趕緊勸道。

梁俊又吸了一口,道:「是啊,當年我戒了好幾十次呢,次次都成功了。」

文淵還想說話,梁俊看著滿天的星斗,忽而道:「三弟,你在長安城待了這些日子,城內現在的情況應該比我清楚。你說,我進了長安城,該怎麼辦?」

文淵一聽梁俊和他聊正事,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自打來到長安城,往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文淵,也有些心懼。

別的不說,他既然已經和梁俊結成生死兄弟,梁俊又是太子,那他文淵自然是太子門下。

在長安的這些日子以來,文淵有意無意的打探關於太子在長安城的勢力和風評。

這一打聽不要緊,結果讓文淵是哭笑不得。

在此之前,他也曾想過,可能梁俊在城中的風評並不是很好,朝堂上的勢力也有些弱。

誰知問來問去,不管是問尋常百姓,還是和蘇信閒談,文淵發現自己的二哥好像在長安城內沒有什麼存在感。

一問百姓,百姓一臉的懵逼。

太子爺不在長安麼?難怪最近沒聽過太子爺的消息,原來是去了雍州啊。

這邊又有人插嘴說太子爺在雍州幹了什麼事,什麼事。

文淵一聽,直皺眉,這人嘴裡的太子好像和自己認識的差距有點大啊。

自己認識的梁俊在雍州殺常玉,救百姓,平張角,施新政。

而長安百姓嘴裡的太子則是去雍州花天酒地,欺男霸女,一到雍州就讓雍州的秦淮十二金花入帳內侍寢。

那邊這個就說,雍州沒有秦淮十二金花,秦淮十二金花乃是在金陵。

接著一幫人就不再談論太子,開始爭論起秦淮河到底在哪裡,以及秦淮十二金花哪一個最美。

總結來說,太子在長安城內的四捨五入大約是零。

就連蘇信,這位太子的鐵桿支持者提起這事都痛心疾首。

文淵見梁俊問這個問題,也不知如何回答。

梁俊輕聲道:「我雖然是太子,可在長安城內幾乎沒有任何的根基。如今城內藏龍臥虎,成了百戰之地,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文淵沉默不語,梁俊似是自言自語道:「來之前,我以為靠著謹慎和先見之利,回到長安之後,怎麼著也有立足之地。可是你看看,咱們還沒進長安城呢,就先是被一個局外的大和尚擺了一道。原本以為藏在這裡就萬無一失了,結果呢,被一個瞎子找上了門。」

梁俊自嘲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這還沒見那幾位把持著朝政的大佬呢,咱們所謂的太子黨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如今僅有的最大的底牌,也用來買了後路。在雍州忙活了半天,絲綢之路的事咱們算是沒有指望了。」

「瞎子手裡握著好東西,他不敢直接和皇帝他們剛正面,拿出來誘惑我,讓我開個鳥珍寶坊,無非就是想犧牲點利益讓咱們頂住火力。說是盟友,可指不定哪天就把咱們賣了。被動啊,實在是被動的很。」

梁俊唉聲嘆氣起來,文淵沉聲道:「兄長,不管進了城發生什麼事,文淵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兄長。」

梁俊看著他,微微一笑,忽而道:「三弟。」

「二哥,文淵知道二哥是做大事的人,也知道咱們回到長安就是為了皇位來的。文淵雖然沒念過什麼書,可也知道自古以來,想要登上皇位,須得付出代價。」

雖然文淵的話沒有說完,言下之意卻表達的很清楚。

自古以來當皇帝的,哪一個不是九死一生,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說再多也沒有用。

梁俊自然聽懂了文淵的意思,笑道:「三弟,你說有朝一日,如果我與天下為敵,你是否還願意跟著我。」

葡萄酒雖然究竟濃度低,但是喝多了也醉。

冷風一吹,整個人一放鬆,酒勁湧上了腦袋,在文淵面前,梁俊除了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不能說外,幾乎沒有任何事不能和文淵說的。

文淵想了想,正想說話,梁俊又道:「就像我之前講的三國,如果哪天我成為了世人眼裡的董卓,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呂布,為我在虎牢關上戰天下英豪?」

說完之後,又覺得不對勁,哈哈一笑,道:「當然,咱們是兄弟,我當不成董卓,你也做不了呂布。就算有人用貂蟬對我使美人計,兄弟放心,貂蟬給你,當哥哥的給你做媒人。」

說完哈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灑脫和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

遠處看著他二人的徐妙錦抱緊了聽到梁俊大笑低聲抽泣的安陽,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徐妙錦實在是看不透這渾身都是謎的太子,隱隱約約覺得,太子好像和自己應該是一路人。

幾次想找姚廣孝打聽,可惜姚廣孝被梁俊死死的纏住,片刻也脫不得身。

正發愣間,只聽得一旁的張麒麟堅定的說道:「阿鼉莫哭,我一定學好本事,等我長大了,就將這世上所有敢讓聖師不開心的人殺光。」

徐妙錦心裡咯噔一聲,不由得低頭向著站在身邊的張麒麟看去。

只見張麒麟小小的臉上掛滿了堅定,咬牙切齒,手握成拳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低聲哭泣的安陽公主。

雖然對於張麒麟的話有些意外,但通過這短短的相處,徐妙錦卻對張麒麟所說並不覺得可笑,反而相信這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此時說的話一定會成真。

徐妙錦活了兩世,每一世都是當世地位最崇高的那一批。

她見過的才俊何止千萬,但像張麒麟這樣的人幾乎從來都沒有見過。

張麒麟是聰明,但絕對不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

張麒麟是自信,但絕對不是她見過最自信的人。

張麒麟是冷靜,但絕對不是她見過最冷靜的人。

張麒麟乃是不可多得的神童,但世間神童何止他一人?

最讓徐妙錦感到可怕的是,張麒麟那近乎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的學習能力和對任何事都充滿好奇的心性。

短短不到兩日的相處,自己房內所有的道家典籍,張麒麟只是隨手一番,就可以真正的倒背如流。

連自己唯恐日後大壯嫁不出去,強迫她學的女紅,張麒麟只是看自己演示了一遍,就馬上可以繡出來。

甚至在繡花的過程之中,舉一反三,繡到第三個的時候,手法之高超,就連徐妙錦在宮廷內見過的最熟練的老宮女也自嘆不如。

文淵早晨里練功,張麒麟只是在一旁看了一會,半下午的時候,他拿著木棍舞動,除了力道上沒有文淵那般沉穩,其他之處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

徐妙錦實在是想不到,梁俊是從哪裡弄來了這樣一個徒弟。

有朝一日,真等到張麒麟長大成人,徐妙錦實在是不敢想像,太子東宮中有這樣一個人,會在朝堂之上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就在徐妙錦看著張麒麟愣神的時候,文淵也鄭重的看著梁俊,沉聲道:「二哥,就算真有那一日,天下十八路諸侯想要兄長的性命,也得需從文淵的身上跨過去再說。」

梁俊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就算真有那麼一天,這十八路諸侯也休想取我的性命。」

這邊剛說完,只聽得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梁俊一機靈,心中湧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

不多時,那騎兵已經到了面前,見了梁俊翻身下馬跪倒在地,道:「殿下,大事不好,四皇子今日帶兵圍住了新豐城,梁將軍和楊威楊大哥,還有幾個兄弟全都被四皇子擒住。四皇子說,明日一早若是見不到殿下,就拿他們來祭旗!」

梁俊一聽這話,整個人呆住了,忽而反應過來,破口大罵:「草他娘的,這幫狗東西吃了我的好處,轉手就賣我!」

罵完之後,梁俊攥緊拳頭,整個人陷入了暴怒的狀態。

那騎兵乃是雍州派的,對梁俊是忠心耿耿,又沒見過世面。

今日裡見四皇子宛如天神下凡,將自己這邊幾個能打的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早就嚇破了膽子。

劉三刀命他繞過小路來找梁俊,一路之上是提心弔膽,見了梁俊,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隨即再也憋不住了,眼淚嘩嘩流,一邊哭一邊將下午發生的事一股腦講了一遍。

梁俊怒火中燒,文淵看著那人,冷聲問道:「四皇子帶了多少人來?」

那騎兵道:「三千,三千人。」

文淵看著面色陰冷的梁俊,攥緊了拳頭,轉身快步走到客房,拿起自己的白龍雲滾槍,回到梁俊面前,狠聲道:「二哥休要惱怒,我這就將那四皇子腦袋提來。」

說罷,翻身上馬,就要奔著新豐而去。

梁俊道:「三弟,我與你一同去,休要傷了那四皇子的性命,只要將梁定昌幾人救出就行,至於其他的事,明日再說。」

說著,讓那騎兵將院子內的馬牽過來,梁俊又給徐妙錦交代幾句,轉身帶著文淵和那騎兵奔著新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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