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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 就賭梁植一條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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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是人精一樣的存在,宮內宮外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她都瞧在眼中,記在心裡。

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表現,一見到梁俊和梁植親的不行。

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孫子,雖然不是親的,好像自己也沒什麼親孫子了,就當親孫子待吧。

別管日後這幫孫子哪一個當了皇帝,自己一視同仁,終歸是少不了她的好處。

梁俊和梁植也能感受到老太太對自己的關心絕非演戲,心裡也跟著開心起來。

梁俊更是發揮了大考大玩的心態,扯著老太太的手給她說著這一路上的見聞。

老太太一輩子沒出過長安城,雖然是整個炎朝身份最尊貴的人,可終究還是人。

是人就有對未知事物的好奇,一聽梁俊這種說書式的講解,整個人聽的是如痴如醉。

聽到最後握著梁俊的手感慨:「皇祖母這一輩子啊,就在咱們長安城裡這一畝三分地上轉悠了。一輩子也沒見過咱們炎朝的大好河山,哎,老了老了能聽太子嘴裡聽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也算是值了。」

梁俊對這位關心自己的老太太十分有好感,總覺得像和自己的奶奶聊天,聽她這樣說也有些傷感,笑道:「皇祖母放心,等明年開春了,孫兒就陪著皇祖母去城外踏青。」

老太后見梁俊言語誠懇,滿臉真摯之情,也感受到了梁俊發自內心的親近,緩緩的拍了拍梁俊的手背。

許久才輕聲道:「好孫兒,你不該回來的。」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惋惜和不舍,轉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梁植,更是有些難過。

「你也不該回來的。」

「皇祖母,沒事的,沒事的。」梁

倆人如何聽不出這位大智若愚的老太太善意的提醒,只是身不由己,非是自己不願回來就能不回來的。

「當年先帝在的時候,你父皇還不是皇帝,那時候長安城內也出現過這種事。」

許是上了年紀,原本謹慎低調的老太太動了惻隱之心,不急不緩的說起了陳年往事。

梁俊和梁植沒敢接話,小心的聽著,不知道這位前宮斗冠軍會不會給自己指條明路。

「先帝那時候說啊,咱們大炎朝什麼都好,就是皇子太多了。」

老太太說起話來細聲細語,全然沒有一個太后該有的威嚴,仿佛普通農家的祖母在給孫子聊家常。

「這皇子一多,太子也就多了。皇家子嗣興旺原本是好事,可你看你們的父皇可還有兄弟麼?」

老太后一回想起往日的血雨腥風,雖然已經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但人就是這樣,越老越懷舊,尤其是會當臨絕頂,當年那些對手全都不在人世間,入目之處全是諂媚之色,恭維之言。

這讓鬥爭了一輩子的太后反而很是孤獨。

這種孤獨慢慢的發酵,最後成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老太太這一輩子歷經三朝,見過的太子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鐵打的皇位流水的太子,這幫太子們像是走馬燈一樣,你今日意氣風發,明日就身首異處,或者終身軟禁。

如今梁俊也走到了這種地步,老太后端詳著梁俊英俊的面龐,好像自己見過的那些死鬼太子們的臉在此重疊。

又見梁俊笑的沒心沒肺,老太后心裡感慨:「這許是炎朝五十餘年來最傻的太子了吧,已經大難臨頭了尚且不知,還有心思安慰我。哎,皇祖母雖然幫不上你什麼,但終究不能看著你死於非命,老婆子雖然保不了你太子的位置,但你性命卻還是能保的了的。」

三人又說了幾句話,老太后目送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吩咐心腹跟著梁俊,但凡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稟報。

梁俊和梁植出了太后的寢宮,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這老太太也是個性情中人啊,原本以為會是個凶神惡煞,容嬤嬤那樣一見面就繃著臉的老太太。哎,出乎意料啊。」

梁植聽到梁俊的感慨,雖然對太后並無惡意,卻冷哼一聲,道:「若是這般,只怕她也活不到現在,想在後宮裡生存,聰明是一方面,若是沒有城府和氣度,也只不過是旁人的墊腳石而已。」

梁俊破天荒的沒有反駁梁植的話,反而是苦笑道:「連深宮內院裡不問世事的老太后都知道咱倆要完犢子,看來這一次軍機處和梁老三當真是鐵了心要置咱們於死地。」

見識到了朝政鬥爭的殘酷,梁俊依然有些覺得不可思議,道:「明明前兩日我進宮時還和梁老三達成了一致,他挺我,我對付軍機處。結果掉過頭來,梁老三就和軍機處要弄死我,果然應了那句,最是無情帝王家啊。說翻臉就翻臉。」

梁植冷冷一笑,道:「不然你以為呢?當年梁羽玄武門之變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時間,整個長安城內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太子前世並非皇室之人吧。」

梁俊搖了搖頭,笑道:「說了多少次了,我那個世界沒有皇帝了,更加沒有皇宮。」

梁植道:「但終究還是有鬥爭。」

「是啊,還是有鬥爭,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梁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笑道:「我說老七,咱倆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好像還是頭一次。你說這多好,非要讓我抽你大嘴巴,你才願意聽我說話,你說你賤不賤呢。」

三句話不到,倆人難得的默契魂飛魄散,梁植瞥了一眼梁俊沒有接著往下說。

二人奔著皇帝的書房走去,還沒走到地方,就見常欣站在前面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兩位殿下,陛下近日龍體欠安,近日就不見兩位殿下了。」

梁俊聽了這話,反而笑了起來,道:「正好,他不願意見我,我還不願意見他呢。」

常欣一臉假笑,裝作沒有聽到這句話。

「常總管,廢黜本王太子之位的詔書已經寫好了吧。」梁俊盯著常欣,滿不在乎的問道。

常欣依舊皮笑肉不笑,道:「太子殿下說笑了,聖人有口諭,說既然太子殿下已經回到長安,今日起便由殿下監理國事。」

這個消息無疑於重磅炸彈,梁植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梁俊也不傻,馬上也明白梁老三的用意。

「哎呀,想不到聖人竟然如此著急。常總管還說廢太子的詔書沒寫,本王剛回長安,東宮還沒有回去,聖人就要趕鴨子上架讓我抹好脖子去鑽軍機處的鍘刀,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梁俊話都說到這了,周圍的小太監也都早被常欣趕到旁邊,三人互相知根知底也就沒有那麼多顧忌。

常欣露出一絲笑容,看著梁俊道:「殿下既然早就知道,這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就那麼相信,你們能弄死我?」梁俊饒有興趣的看著常欣,道:「就不怕逼急了我,起兵造反?」

常欣也懶得打啞謎,笑道:「殿下多想了,聖人和軍機處的幾位大人並沒有想過要廢黜殿下,只是想讓殿下監國而已,畢竟這個時候,貿然換太子,於國不利。」

梁俊認可的點了點頭,道:「話是如此,可將我軟禁起來,和廢黜太子又有什麼區別呢?」

常欣並不說話,只是微笑。

梁俊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常欣懶得再搭理自己,聳了聳肩道:「既然皇帝讓我監國,那本王恭敬不如從命,常總管,去通知朝中文武大臣去含元殿等候,就說本王有話和他們說。」

常欣點頭道:「是。」

梁俊轉過身,玩味道:「常總管,咱們打個賭如何。」

常欣看著梁俊的後背,有些納悶,眼瞅著就要大禍臨頭了,這孫子哪來的底氣呢?

「殿下吩咐,老奴豈敢不從。」

「好,若是本王這一次僥倖活下來了,你的東廠設立個副廠督,我安排個人來當,如何?」

他娘的,你們一個個都當老子必敗無疑,老子飛龍一屁股坐你們臉上,怎麼可能會輸?

若是太子能撐過這一次,實力必然大增,到最後皇位上坐著的是誰尚且兩說,自己一個宦官,有什麼資本和梁俊這個站穩腳跟的太子斗?

深知朝廷萬事皆有可能的常欣雖然不知道梁俊如何化解目前的必敗之局,但完事留條後路總是不錯的。

「若是太子殿下輸了呢?」

「輸了?輸了我就被廢之前打折梁植一條腿,為你出氣。」

梁俊絲毫不顧旁邊鐵青著臉的梁植,哈哈大笑,大步衝著含元殿走去。

「梁老三,老子回到長安,這局棋才算剛剛開始,這時候就想把老子踢出去局,未免想的有些太簡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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