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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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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老和尚也認為徐妙錦上輩子被朱棣糾纏,被迫出家修道。

這輩子又被梁老三就長,還是被迫出家修道,乃是一種輪迴。

這妹子當真是倒霉了,長那麼好看,卻因為皇帝的覬覦,只能青燈古佛相伴。

「也就是說,大師要借刀殺人了?」

梁俊語氣不善,看著姚廣孝,心裡更是起了殺機。

梁俊雖然經常被人利用,但並不代表他就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之前和梁錦聊規劃的時候,梁錦要讓他回到長安之後把珍寶坊開起來,明白的告訴梁俊,我就是要讓你當擋箭牌。

讓你站出去和皇帝打,我梁錦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梁俊心裡對梁錦也泛起了一絲殺意,雖然這股殺意很淡,更是一閃而過。

但梁俊在某一刻,確實是想將梁錦殺之。

被別人當搶使喚,一般人都不會喜歡。

如今大和尚又把自己當槍,去殺梁老三,雖然自己也恨不得讓梁老三死,可並不代表,梁俊對他倆這種行為就能接受。

不過對姚廣孝的殺機也是一閃而過,之後梁俊皺起眉頭來。

怎麼這梁老三那麼討人嫌啊,自己都還沒進長安城呢,就有兩個人想要殺他了。

而且還都是想讓自己動手,梁老三是這個副本的通關boss麼?

姚廣孝也察覺到梁俊那一閃而過的殺機,心中一凜:「太子雖然看起來好說話,可還是有逆鱗的啊。日後若是在太子帳下,此事不可再提,此計也不能再使了。」

但事已至此,姚廣孝也不願去解釋,大家都是聰明人,解釋了反而顯得自己虛偽。

「請殿下恕罪。」姚廣孝低頭道。

梁俊擺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道:「大師做的沒錯,大師非本王手下,本王也非大師之主,大師與徐真人乃是故交,為故人出此計策,算不得得罪。大師接著說這第二個原因。」

姚廣孝見梁俊這話說得坦蕩蕩,暗自點頭:「太子有君王之量,此乃幸事。」

「這第二個原因,則是要讓當今皇帝因此事,失尊於天下。」姚廣孝沉聲道。

梁俊一愣,追問道:「大師此話怎講?」

姚廣孝道:「未曾遇到殿下之前,貧僧就猜測,朝堂之上似貧僧與徐真人之類者應還不再少數,當今皇帝和太子殿下應該也是我輩中人。」

梁俊點頭道:「大師眼光倒是毒辣,未曾見過本王和皇帝,就能猜到,厲害厲害。」

姚廣孝道:「而殿下在雍州所做之事,貧僧也有所聞。貧僧也是知道了殿下在雍州施行了的新政,才知道這天下日後必歸殿下,因此才下定決心,願為太子殿下驅使。」

梁俊見姚廣孝說的真誠,也知道大和尚應該不是在說謊。

心裡頗多感慨,看來只要辦事是為了百姓,這幫眼光毒辣、心懷屠龍之術的謀士們也不是傻子。

自己實力雖然弱,但是有太子之位,便是有了大義。

再有了民心,便是有了大勢。

有這些在手,在天下這些未出世的高人心裡,自己這個太子也算是能成事的。

自己也算有了成為他們想要輔佐的君主的資格。

梁俊沒有說話,反而是等著姚廣孝接著說他第二個原因。

「若是真如貧僧所猜測,殿下和當今皇帝絕非父子,那麼殿下必然成了皇帝眼中釘肉中刺,非要千方百計處了不可。」

姚廣孝看著梁俊道:「在殿下心裡也是這般,殿下若是不除掉皇帝,則性命不保。但現在的局勢,殿下與皇帝雖然勢同水火,卻不得不相依相存,因此貧僧出此計策,便是要讓殿下占據主動。」

「占據主動?」梁俊有些不解,皺起眉頭。

姚廣孝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此時長安城內暗潮雲涌,殿下不在城內的這些日子以來,多方勢力明爭暗鬥。七皇子被六皇子趕出長安,皇帝在與六皇子的較量中也落了下風,被迫推出一個軍機處,自己躲在宮內不見群臣。」

梁俊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皇帝和老六,這倆人暗中還掰過腕子,

看來自己不在長安的這些日子裡,錯過了好多精彩的事。

「而此時殿下回到長安,皇帝顯然是把殿下推到前面來,讓殿下替他擋住風雨,自己好暗中積蓄力量。」

姚廣孝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全然不像是猜測,好像是確定了一般。

梁俊心裡也不由得感慨:「姚廣孝不愧是姚廣孝,身在城外寺廟裡,卻將長安城內的局勢看的那麼清,當真了得。」

「大師說的沒錯,其實不瞞大師,昨晚本王進了宮內,見了皇帝。」

梁俊既然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得把姚廣孝拉到自己的陣營里來,而姚廣孝也一直透露出這個意思。

那麼有些事,自己也就沒有必要瞞著他了。

姚廣孝有些意外,隨後又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想來大皇子便是因此才知道殿下藏身在後山的吧。」

梁俊有心考一考姚廣孝,笑道:「大師猜一猜,大皇子是如何知道本王在慶壽寺後院內?」

姚廣孝知道梁俊這是考自己,既然已經決定投靠東宮,姚廣孝也不藏拙,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來,沉聲道:「殿下可是與文淵將軍一同進的宮中?」

梁俊點了點頭,道:「沒錯。」

「也只有文淵將軍這般虎狼之士,才能護得殿下周全。」姚廣孝一邊說,心裡一邊飛快的思考著。

「以殿下的謹慎,和文淵將軍的警覺,斷然不可能被人跟蹤。」姚廣孝說的很慢,等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忽而眼睛瞪大起來。

梁俊臉帶笑容,問道:「大師猜到了?」

姚廣孝躬身道:「莫非武王殿下在新豐城外有細作?」

「大師猜的沒錯,大皇子確實是根據新豐城外細作回報說並沒有見自己入城,才猜到本王還在慶壽寺中。」梁俊看著姚廣孝滿意的點了點頭。

姚廣孝卻滿面沉重,道:「殿下,這大皇子如此心機,不可不防。」

梁俊點頭道:「大師放心,本王明白。但不知大師讓本王住在此處,便能讓皇帝失尊於天下?」

姚廣孝道:「殿下,剛剛貧僧說了,此時局勢,殿下離不開皇帝,皇帝也離不開殿下。因此不管殿下如何行事,只要沒有起兵造反,皇帝決然不敢動殿下分毫。但越是如此,皇帝心裡便越容不得殿下。」

梁俊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嘆道:「大師說的沒錯,昨晚本王夜探皇城,雖然從皇帝那裡得了本王想要的。但狗皇帝卻恨不得將本王殺之而後快。」

說到這,梁俊冷哼一聲,面露不屑。

姚廣孝道:「殿下,若是這個時候,皇帝知道了殿下就住在徐真人修道之處,他會如何想。」

梁俊樂了,笑道:「還能怎麼想,瓜田李下,換作是大師,大師會怎麼想?」

姚廣孝正色道:「徐真人雖是皇親,但在皇帝心裡,殿下和徐真人卻是毫無干係。殿下如今未曾娶妻,徐真人也未曾婚配,孤男寡女,共處一院。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皇帝對徐真人覬覦已久,若是知道太子在此處,必然更加懷恨在心。」

梁俊面色有些尷尬,輕聲咳嗽道:「大師,本王和徐真人可是清白的。」

姚廣孝沉聲道:「殿下,若是有人在宮中散布謠言,說太子與徐真人已有秦晉之好。」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示意。

梁俊聽到此話,臉色大變,冷聲道:「誰敢如此大膽?」

特麼的,還不嫌自己現在夠麻煩的麼,若是有人在宮裡嚼舌頭根子,只怕梁老三得瘋了。

哪個皇帝願意戴綠帽子當王八,而且這帽子在旁人眼裡,還是自己兒子給扣上的。

到時候,梁老三如果心情一激動,干出來什麼不理智的事,那自己可就慘了。

姚廣孝盯著梁俊道:「散布謠言者,便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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