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敲梁俊的竹槓(1/2)
這下可怎麼辦?
城樓之上一時之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氛。
尤其是雍州來的這幫人,一個個面帶沮喪。
自己這幫天天琢磨太子爺傳授的兵法,原本就沒指望有朝一日能夠真正的運用到戰場上。
可誰知才剛到長安不久,這英雄就有了用武之地。
這對於一心想要樹立雍州山賊派威信的二驢等人來說,簡直是比走路撿到金元寶還要興奮。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整個新豐城上就沒有射箭射的準的。
二驢著急火燎,看著梁定昌道:「梁老哥,難不成你們這三千驍騎衛兄弟里就沒有一個擅長射箭的?都不用太准,能拉開弓的都成。」
和二驢這位野生軍事家相比,梁定昌可是沉穩的多了。
他雖然很佩二驢這幫人剛剛說的這些行軍打仗的思想方針,但如今發生這樣反常的事,梁定昌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好了,二驢兄弟,驍騎衛里雖然也有幾個射箭不錯的兄弟,可卻不能把他們調過來。」梁定昌滿臉的嚴肅,讓二驢的狂熱有些消退。
二驢滿臉的不解,連帶著劉三刀跟著也有些疑惑。
「為什麼啊,這多好的機會啊,殷大哥都說過,退敵最好的方式就是弄死他們的頭頭。這單挑又是他主動提出的,到時候就算咱們暗箭傷人,壞了江湖規矩,可殷大哥也說過,那麼叫兵不...兵不什麼來者。」
二驢的語速很快,顯然是不想放過這個能大展自己本領的時機,心裡更是暗下決定,等進了長安之後,自己說什麼也得苦練弓箭。
省得日後再有這般絕好的機會,卻要受制約人,讓自己不能施展抱負。
心裡更是對梁俊之前說的「打鐵還需自身硬」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二驢和劉三刀,包括其他雍州來的人臉上不解的表情全都看在眼中,搖頭苦笑。
這會子他算是明白過來,這幫大字不識的雍州老弟們剛剛怎麼出口成章,對這行軍打仗說的是頭頭是道。
感情是自己那位太子爺一直在給他們開小灶啊。
由此也能看出這幫人的底子,確實限制了他們的成長。
就算有梁俊每天晚上以說書這種寓教於樂的方式給他們開蒙,也不可能在段時間內讓這幫基礎極差的山賊真正成長為對梁俊進城後有幫助的助力。
就算是身為大總管的劉三刀,距離日後統率太子黨後勤工作而言,還是有很多的路要走。
「二驢兄弟,劉三哥,不是我姓梁的小氣,實在是就算咱們有神箭手,也不能射殺來將。」梁定昌苦笑道。
二驢剛想追問為什麼,就聽城門下那人又叫道:「有活人沒有,剛剛老子說的話沒聽到麼?」
「哎,你看這孫子囂張的勁,我非弄死他不可。」二驢一聽,性子也上來了,有心找回場子,隨手拔出身旁驍騎衛的腰刀,就要順著城牆扔下去。
梁定昌趕緊攔住,道:「你要幹什麼?」
二驢道:「這射不死他,我還不信刀子還插不死他。」
「胡鬧。」梁定昌有些惱怒,一把將二驢手中的刀奪過來,扔在一旁,怒聲道:「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更何況他是代表四皇子來的。」
「啊。」二驢聽了這話,目瞪口呆,撓了撓腦袋:「這,這,好像殷大哥也說過這事,不斬來使這事。」
「說過說過,殷大哥還說,這斬殺對方使者的,最後都敗了。」
一旁的野生軍事家們趕緊補充,眾人七嘴八舌又議論起來。
「好了,大家安靜會。」梁定昌沉聲道,看著劉三刀道:「三哥,你就說咱們知道了,讓他回去等咱們的信。」
劉三刀見梁定昌面色嚴肅,行事沉穩,也覺得自己剛剛支持二驢的計劃有些不妥,應了一聲,伸出頭去,衝著城下那人將意思說了。
那騎兵也不遲疑,冷哼一聲,勒馬回到了方列之中。
「就這樣把他放走了?」二驢看著遠去的騎兵十分的不甘心。
劉三刀道:「不放走還能怎麼辦?請他進來喝茶不成?你休要再胡說八道,這行軍打仗的事哪裡有那麼簡單,跟著太子爺聽兩天三國,你就能上天不成?」
二驢滿臉委屈,小聲嘀咕:「這行軍打仗,又有什麼難的。」
「你!等太子爺回來,看我怎麼讓太子爺收拾你。」劉三刀也看出來了,王保、鐵牛這四人,除了梁俊之外是誰也不服氣。
尤其是跟著來到長安之後,跟著梁俊學了半吊子水平,就想在梁定昌這幫太子黨老班底面前顯擺顯擺,壯一壯雍州派的威風。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這幫人只不過是大字不識的山賊出身,就算有梁俊提攜,那也是比不上樑定昌這種皇親國戚,又常年領兵的人。
剛剛自己也是一時糊塗,一門心思只想著保住新豐城不讓四皇子的軍隊進來。
如今梁定昌這般態度,他也反應過來,暗箭傷人這種事就算有條件,也是萬萬不行的。
「這城外的軍隊領頭的是誰,你可知道?」梁定昌雖然對二驢這種幫倒忙的心態有些恨鐵不成鋼。
但如今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太子爺在雍州也多虧了他們盡心做事,才有了今天來之不易的資本。
日後很多事還得指望著他們來做,說的過分了,傷了兩家的和氣。
雖然驍騎衛里不少人看不上雍州這幫土匪山賊,就連自己也對他們有些和梁俊稱兄道弟看不慣。
可這個時候若是窩裡鬥,知會壞了梁俊的大事。
二驢見梁定昌面色不怎麼好看,也知道他是壓著性子和自己說話。
其實對於梁定昌這種根紅苗正的皇親國戚,二驢這種底層出身的人打心裡還是十分畏懼的。
「這,這城外的人自然是四皇子了,剛剛,剛剛梁大哥你不也說了麼。」二驢語氣弱了很多,不敢直視梁定昌的目光。
梁定昌見二驢氣勢軟了很多,心裡有些欣慰:「這幫人能讓太子爺看上眼,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事雖然辦的不對,但終究是一片好心,細細調教,日後說不準還能獨當一面。」
當下臉色也緩和了很多,道:「這四皇子在咱們大炎朝這幫皇子之中,排第幾?」
二驢一愣,道:「自然是排第四了,要不然怎麼叫四皇子。」
「那咱們太子爺呢?」
二驢撓了撓頭,愣住了,梁定昌一見,氣不打一處來。
剛剛自己還誇他是可造之材,這一轉眼就露了底。
再看周圍的人,一個個也都面面相覷,就連劉三刀也皺眉一想,更讓梁定昌頭疼。
這幫子都是些什麼人啊,整日裡跟著太子殿下,連太子爺的底細都不清楚。
其實也不怪二驢他們,畢竟是底層沒見過大世面的人出身,也不識字,要不是跟著梁俊,只怕這輩子最大的活動範圍就是自家凌雲寨方圓十幾里。
雖然有梁俊整日裡提攜,但對長安城內尤其是皇族的事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
所謂的燈下黑,燈下黑,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越是熟悉梁俊,反而越不熟悉梁俊的擺在明面上身份。
就像是梁俊,現在整個雍州的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李大當家叫李秀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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