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敲梁俊的竹槓(2/2)
就像是梁俊,現在整個雍州的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李大當家叫李秀寧。
可唯獨梁俊不知道一樣。
一來所有人都沒有詳細的給梁俊說當日白虎山上具體發生了什麼,全以為他知曉白虎山的一舉一動,也勢必知曉李大當家公開了身份。
二來,梁俊以為李秀寧從來不願意給別人說自己的名字,旁人以前都叫她大當家,現在都叫她副龍頭。
自己也不方便冒然去問。
這就是梁俊的燈下黑。
而二驢這幫人的燈下黑則是只知道梁俊是太子,卻不知道梁俊沒當太子之前,到底是幾皇子。
「太子爺之前爵位是楚王,乃是當朝五皇子。」梁定昌強壓住心裡的怒火解釋道。
「啊,對了,對了。」二驢恍然大悟:「是是是,六皇子要叫殷大哥皇兄,殷大哥要叫四皇子皇兄,那殷大哥可不是五皇子麼。」
眾人也都明白過來,一個個點頭稱是。
梁定昌道:「等進了城內,可不能再叫殷大哥,要稱太子殿下。」
「為什麼...是殷大哥讓咱們...」二驢一聽這,剛想反駁,旁邊的鐵牛就插嘴道。
劉三刀冷聲道:「梁將軍說的沒錯,太子爺不把咱們當下人,但咱們不能心裡沒有數。若是在咱們自己人面前,你們該怎麼叫怎麼叫,可是有外人在,須得叫太子殿下。以免讓人說咱們雍州來的不懂規矩。」
一聽這和雍州派的臉面有關,二驢等人再無遲疑,一個個的點頭稱是。
梁定昌接著道:「四皇子乃是太子爺的兄長,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來到了新豐。也不管什麼原因,讓他來派人到城下提單挑的事,他終究是朝廷的景王,太子爺的兄長。若是被咱們一箭射死,太子爺和劉軍師的計劃還能不能成是一說,只怕太子爺這縱容手下弒兄的名頭是脫不掉了。」
梁定昌說的極其嚴肅,二驢等人也感覺到這背後的危險,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劉三刀皺眉道:「既然咱們能想到四皇子一旦靠近城下,就有被射殺的風險,這四皇子想必也不會想不到。為何他又要派人前來下戰書呢?」
梁定昌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
說罷轉身問親衛:「諸葛先生到了沒有?」
那親衛順著階梯往城內看,隨後轉頭道:「還沒有見到諸葛先生的身影。」
「王保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把諸葛先生請來,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劉三刀也有些擔心,按理來說,梁定昌都得到消息趕了回來,這王保辦事一項麻利,怎麼還沒把諸葛夕請過來。
這城樓之上,不是一群兵大頭,就是一幫山賊土匪,按照梁俊和劉文靜的安排做事還勉強不會出差錯。
可遇到這種突發情況,一幫人是實在沒有任何的頭緒。
「要我說也沒有必要等諸葛先生來,既然這鳥皇子說了,只要贏了他,他們就退兵。梁將軍和驍騎衛的兄弟不方便出面,那就讓我出去和他比試比試。」
楊威見一幫人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整個人早就憋壞了,站出來冷聲道。
梁定昌見了楊威,眉頭皺的更深了。
楊威的名頭,整個太子黨的人現在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說好聽的這人就是太子黨的一把利刃,功夫不錯,最重要的是心狠手辣。
太子爺一說殺人,這孫子那叫一個乾淨利索,最要命的是他殺人好像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簡直比殺只螞蟻還輕鬆。
雖說是自己人,可太子黨里沒有幾個不害怕他的。
說難聽點,這楊威就是太子手下最忠實戰鬥力最強的瘋狗,只聽太子爺一人調遣。
太子讓他殺誰,他就殺誰,所有人都不懷疑,哪天太子爺說讓他去殺皇帝,楊威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遲疑。
抄起傢伙就敢去皇宮內院。
「不行,楊兄弟雖然武功高強,但終究只是手上功夫了得。四皇子既然敢讓人前來下戰書,必然是要較量馬上功夫。這馬上和馬下,全然不是一個路數,只怕楊兄弟出去會吃大虧。」
梁定昌直接開口反對。
楊威雖然心狠,行事看起來莽撞,但絕對是個粗中有細的人,他也明白自己的劣勢,一旦上了馬,和訓練有素的騎兵對上,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不管四皇子之前是什麼人,單看他帶的兵氣勢,再加上敢下這樣的戰書,馬上的功夫必然了得。
自己以劣勢對別人長處,乃是犯了大忌。
「若是太子爺那位結義兄弟文淵文兄弟在,也容不得四皇子這般猖狂。」劉三刀嘆了口氣。
眾人一聽,包括楊威也都深以為然。
文淵的大名,在場這幫人可是全都聽過。
若說楊威是太子黨陣營里一把利刃,那麼這位太子爺的結義兄弟可就是他們的王牌。
文淵在高南一個人一桿槍殺的高南萬餘人的丟盔棄甲,最後連帶著高南太守都被他殺了。
這種戰功,翻遍史書也找不到。
太子黨中不少愛聽書的人,私下裡給文淵起來不少外號。
不是叫賽關羽,就是賽呂布,甚至還有不少人說他賽項羽。
這個時候若是文淵在,這四皇子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保管不是文淵的對手。
梁定昌一聽這話,眼睛一亮,反應過來:「難不成景王的目的就在此?」
劉三刀一愣,隨後也明白梁定昌的話,急道:「梁將軍的意思是,景王是在試探咱們?」
梁定昌點了點頭,臉色又沉了下來,道:「看來應該是在試探我們。太子爺和劉軍師的計劃中,從來沒有提到過四皇子的事。想來四皇子並不知曉咱們要幹的事不是造反,而是要把這幫災民遷到雍州去。四皇子雖然心性大變,但終究是當朝皇子,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帶兵前來,一定是懷疑太子爺沒在城內。畢竟,現在咱們在新豐扯起反旗來,一旦太子爺真的在新豐城內,那可是黃泥掉進褲襠里。」
「怎麼講?」二驢趕緊問道。
梁定昌看著他道:「不是屎也成屎了。」
劉三刀也跟著道:「所以四皇子到了城外,一不問咱們太子殿下如何,二也不管咱們到底想幹什麼,反而是一反常態要下戰書單挑。必然是試探太子爺在不在城內。」
「沒錯。文淵兄弟乃是刑部的要犯,身在長安藏在蘇中丞的府內,這事在長安城裡不算事秘密。而太子爺和文淵乃是結義的兄弟,咱們對外說的是太子爺被白蓮教之人挾持。文淵兄弟無論如何也會出城來救太子爺。」
梁定昌看著城外的軍隊,心裡越發的明朗:「文淵兄弟的大名,如今是天下皆知。景王故意來說,只要勝了他,他就退兵,無非是拿捏著咱們,不管是真造反還是假造反,都不願意節外生枝的心理,試探咱們敢不敢派文淵兄弟出戰。」
「若是真造反,咱們怎麼派文淵兄弟出戰啊。」二驢聽不明白,疑惑道。
梁定昌哼了一聲,道:「若是真造反,有太子爺在手裡,文淵兄弟不敢不出戰。若是假造反,咱們更不想讓景王亂了計策,必然也想讓他趕緊退兵。若是文淵兄弟在這,豈有不讓他出戰的道理?」
「也就說,如果出去的不是文淵兄弟,那景王也就知道,太子爺沒在城內。太子爺沒在城內,他也就明白咱們是假造反!」
劉三刀徹底反應過來,這景王鬧這一出,原來不是傻比,而是在算計自己啊。
「只要確定了咱們是假造反,以景王這般城府,必然也能猜到咱們另有目的。想來他是聽到了風聲,知道太子爺要拿絲綢之路來換這幫災民。」
「可絲綢之路並沒有他景王的份。」
劉三刀越說越明白,話說到這,就連鐵牛也反應過來。
「合著鬧了半天,這王八蛋皇子是來敲咱們竹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