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 曾為虎狼者,當以虎狼視之(2/2)
可從自己見到項羽第一面開始,一直到現在,這位炎朝不敗王的表現,好像和他說的一樣。
他好像確實沒有了鬥志,尤其是在面對梁錦的時候。
梁錦剛剛一進來,就要拿刀劈項羽,梁俊雖然看著卻沒有阻攔。
他之所以不阻攔,就是想看一看你項羽這幅慫樣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
只可惜,梁錦這孫子表面上厲害,實際上卻是個不願意招惹是非的主。
拿著沒開刃的刀嚇唬項羽。
如果說剛剛項羽引頸就戮,那麼梁俊絕對相信他現在說的話。
可剛剛項羽在關鍵時刻伸出手來,擋住了這看起來要命的一刀。
事情便的就複雜了。
他是因為本能伸手,還是因為偽裝不下去伸手呢?
梁俊端起酒壺,慢慢的往桌上的酒杯中倒。
緩緩的說道:「皇叔,不知你聽說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項羽見梁俊這模樣,知道梁俊接下來要說的話肯定不是對自己有利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拱手道:「還請太子賜教。」
「哎,皇叔客氣,賜教談不上,也就是閒著突然想到。」
梁俊哈哈一笑,氣氛有些緩和,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項羽整個人如坐針氈。
「皇叔,有這麼一句話,叫做,曾為虎狼者,應以虎狼視之。」
話已說完,可酒杯卻還沒有倒滿。
從杯口留出的酒猶如絲線一般,慢慢的落進酒杯之中。
項羽渾身一顫,定了定神,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
砰的一聲,酒壺砸在了桌子上。
項羽忍住怒火,環顧四周,道:「今日之宴,乃是鴻門宴麼?」
梁俊沒有說話,自顧自倒著自己的酒,眼神抬了抬,看向馬如龍。
馬如龍想要做的事,在給自己的書信之中已經說的很清楚。
在這一點上,梁俊和他的目標是一致的。
尤其是馬如龍現在病入膏肓,即便日後在某些事上與自己有什麼分歧,也不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所以,當馬如龍開始對長城守衛軍發難的時候,梁俊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他這邊。
馬如龍看著發怒的項羽,絲毫沒有懼意,冷笑一聲,道:「不敗王,你兩世為王,就算再是莽夫,也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強忍著劇痛,站起身來,看著項羽接著道:「你身為長城守衛軍的大統領,不知道手下有多少人沒關係,我知道。」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本帳簿模樣的東西來。
顫抖的手指慢慢翻開,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只是這字乃是用山蠻文寫成。
「到三個月前,長城守衛軍一共有七十八萬九千餘人,其中可戰之兵,共有四十六萬餘人,因朝廷只擔負長城守衛軍的十分之一軍費,所以特批了三十二萬頃良田給長城守衛軍...」
馬如龍說的很慢,可項羽和梁鳳皇的臉色變的卻極快。
他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這馬如龍如何對自己如此了解,甚至有些數據,連項羽和梁鳳皇這兩位長城守衛軍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不清楚。
「我費時三年,將你們長城守衛軍上上下下調查的清清楚楚,為的就是讓你們保持中立的?」
馬如龍將本子合上,一雙眼睛眨了又眨,讓人不敢直視。
旁邊的霍去病微微點頭,心中十分敬佩這位身染重疾的馬先生。
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還未曾開戰,馬如龍就將長城守衛軍調查的這般清楚,若非是有這些資料,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能招降長城守衛軍的俘虜。
「你,你!」
項羽一臉的詫異,伸出手來指著馬如龍,像是突然見到劉邦一般,十分的不可思議。
「你長安守衛軍是做什麼的?天下人都知道,乃是防衛山蠻人所建,如今山蠻人已經決定要歸附王化,併入中原,你長城守衛軍沒了敵人,理應該殺的殺,該就地解散的解散,你還想保持中立,是何居心,誰人不知?」
馬如龍直接將話懟在了項羽臉上,項羽本身就不擅長口舌之爭。
又何況人家追殺自己半個多月,他項羽在馬如龍面前就是一敗軍之將,如何反駁?
梁鳳皇面色陰冷,看著馬如龍動了殺機。
自己雖然被他和霍去病追殺了半個月,可並不意味著他梁鳳皇技不如人。
若非自己和皇叔來洛陽,只是求一封聖旨,而不是想要從龍之功。
當日戰敗之後,直接北上與長城守衛軍大部隊匯合,今日誰勝誰負,尚且兩說。
「何等居心?哼,馬先生,如今你們山蠻大軍已經入了中原,長城守衛軍也不曾與你等為難。今日你口口聲聲置我長城守衛軍於死地,是欺負我大炎無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