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那一槍的風情(1/2)
楚秋遊的傷換做是第二個人,早就必死無疑了。
先是割喉,然後槍傷,能活到現在就是一個奇蹟。
因此楚秋遊雖然一身的武藝,可由於身體的原因,只能任憑霍讓的親衛捆綁著拉了上來。
他的嘴巴被塞住了。
但他的耳朵卻聽的清清楚楚。
楚秋遊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昏迷之後,一覺醒來,南楚就變了天。
曾經對自己十分尊重,隔著老遠都會站住給自己打招呼,一笑眼睛就彎成月牙的霍總管,居然會挾持自己的姐姐。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古人誠不欺我也!
楚秋遊一雙眼睛像是要滴血,睜圓了看著霍讓。
他在霍讓剛剛說那些栽贓鎮南公府的話時,就已經想到了自殺。
身為鎮南公府的世子,絕對不能忍受這般侮辱。
只可惜,霍讓對他的性子十分的了解。
因此早就把他捆的結結實實,嘴巴更是堵上。
讓他無法咬舌自盡,更沒有辦法做出讓霍讓不想讓他做的事。
「來吧,魏兄。」
霍讓唰的一聲,抽出把楚秋遊押上來的親衛的腰刀,遞上前,看著魏都笑道。
趙之韻還想接過這招,卻聽霍讓道:「趙公子,你長城守衛軍已經報了恩,難不成還要搶北涼王為太子報仇的機會麼?」
剛剛那幾句,霍讓稱呼魏都為魏兄,自然是按照綠林上的規矩。
可此刻,話鋒一轉,又稱呼魏都為北涼王,實際上就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魏都已經被他架在了火上,不烤也得烤。
稱呼他為北涼王,也無非是不給魏都任何迴旋的餘地。
魏都看著霍讓遞過來的腰刀,臉上露出決絕的表情。
棋差一招,事已至此,魏都也別無選擇。
霍讓這一手陽謀,徹底斷了魏都想藉機吞併成都的大義。
腰刀握在手上,魏都冷眼看著楚秋遊。
楚秋遊與他對視,血紅的眼中充滿了不屑。
「不要!」
楚秋九嘶啞的聲音傳來。
「我認罪,所有的罪責全都在我一人身上!」
自己的大哥已經死了,自己的小弟若是再死了,她們這一脈算是滅族了。
最終,楚秋九還是明白過來,陳寒給自己的承諾,不過是欺騙。
轉機並沒有出現,自己奢望的奇蹟也沒有降臨。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徒勞無功。
她知道霍讓的本事,這個男人輔佐她三年。
楚秋九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個男人想要謀劃一件事,絕對會做成。
絕望的聲音從她嘴中說出,在場所有的官員聞之無不落淚。
庭院之中響起低低的抽泣聲。
霍讓嘴角上揚,手腕翻轉,將腰刀順勢插在了親衛的刀鞘之中。
「北涼王,看來你是殺不成了。」
他衝著魏都笑道:「機會可是稍縱即逝,你可不能怪我。」
魏都冷眼看著霍讓,他這個時候才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
直到此刻,魏都方才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從接到霍讓給自己的那封信,與他的秘使交談之後,魏都所做的所有計劃與心思,全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我太著急和貪心了,以至於那麼簡單的圈套都沒有看清。」
魏都心中十分的遺憾。
自己如果不想著吞併成都,一定能夠察覺到霍讓請自己來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要把楚秋九交給他,賣雍州一個人情,換取南楚在絲綢之路的順風車。
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魏都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一旁的張角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老魏,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上了人家的當了?」
張角雖然現在是科學狂人,但好歹還是造過兩次反的人物。
對於這些陰謀詭計和造反中的花花腸子,比之其他人有一種超越常人的敏感。
魏都點了點頭,道:「沒錯,我確實是失策了。」
張角有些明白過來,看了霍讓一眼,悄聲道:「我覺得不光是失策了,甚至於他還有和你一樣的想法。」
和我一樣的想法?
魏都一愣,而後看著張角,腦子快速旋轉。
難不成霍讓用楚秋九換取南楚在絲綢之路上的商權,也是幌子?
他實際上是想吞掉自己和長城守衛軍這些兵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里,馬上就被魏都斃掉了。
霍讓就算有這個胃口,他也沒有這個能力。
魏都冷靜的回憶著自己來之前偵查到的關於南楚的消息。
所有的消息和情報全都表示,霍讓能夠拿下南楚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絕對沒有任何的可能再吞掉長城守衛軍和自己帶來的北涼軍。
可計算如此,懷疑的想法一旦產生,卻怎麼也不能從腦海里抹去。
魏都看著霍讓,心裡產生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警惕。
他總覺得霍讓還有什麼招數沒有使出來,一旦這張底牌打出,自己的擔心就會成為現實。
有這種想法的不光是魏都,連趙之韻和黑白統領來人也察覺出不對勁來。
可哪裡不對勁,他們卻又說不上來。
就在眾人心裡開始不踏實的時候,霍讓又說話了。
「既然鎮南公願意認罪,那是再好不過了。」
霍讓看著魏都道:「北涼王,你可以帶著鎮南公回長安了。」
「至於說是三司會審也好,還是到了長安直接法辦,那就與我鎮南公府沒有關係了。」
魏都雖然心裡的懷疑無法消除,但卻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好。」他站起身來,身後的親衛上前,想要從霍讓的手下接過楚秋九。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叨擾,就此告辭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出庭院。
霍讓卻道:「北涼王,難得來一次南楚,難道就不想看一看在下接下來想要做什麼麼?」
魏都停止了腳步,他轉過頭看向霍讓。
心裡有個聲音,明明在叫自己趕緊離開,可霍讓臉上的表情卻讓魏都的腳又走回了自己的坐位前。
「哦?霍司馬還要做什麼?」
霍讓哈哈一笑,道:「鎮南公既然已經認罪,那自然代表鎮南公府,不,鎮南公既然認罪了,鎮南公府便不復存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尤其是站在庭院下,此時萬分後悔的楚秋雙,更是一臉詫異的看著霍讓。
之前霍讓可是答應自己讓他做鎮南公的,可鎮南公府都不存在了,還有什麼鎮南公可當。
就在楚秋雙詫異的時候,霍讓的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狀元公...」
霍讓的聲音讓楚秋雙渾身一顫。
「霍,霍司馬。」
霍讓走下台子,走到他面前,笑道:「你熟讀大炎律法,請問這種情況下,咱們該怎麼做?」
楚秋雙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畏懼的看著霍讓,結巴道:「什麼?什麼情況?」
此時不光楚秋雙害怕眼前這個男人,就連魏都心裡也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剛剛自己若是敢走出庭院,霍讓就會讓埋伏在庭院外的弓箭手射殺自己。
自己進來的時候,那些弓箭手可是絲毫沒有隱藏自己蹤跡的意思。
「什麼情況?」
霍讓一愣,看了看四周,笑道:「自然是國公謀反之後,從封地押解到長安定罪的這個過程中,封地內該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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