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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報告太子,梁俊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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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要殺他呢?」

陳寒在梁俊心裡的感情很複雜。

前世里自己生命最後的十年,最信任的就是這個男人。

雖然陳寒背叛過他一次,但在此之前,陳寒與梁俊之間更多的是相互扶持。

陳寒雖然喜歡往上爬,但每一次晉升。

這個男人都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梁俊,只為了喝瓶啤酒,抽根煙,給自己分享喜悅。

所以,梁俊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掉陳寒。

他知道以陳寒的性子,絕對會復仇。

梁俊並不在乎。

他選擇重新回到原來的道路上,就意味著要面對無數的兇險。

多陳寒一個不多,少陳寒一個不少。

梁俊閉上了眼睛,心裡很亂。

陳寒,這個聯繫這自己前世的人,終究還是死了。

呂布站在一旁看著梁俊,眼神慢慢的由冰冷變成了堅定。

「太子,他曾背叛過你,你不殺他,那是你的仁德。你有這份仁德,方才有爭奪天下的資本。」

梁俊從未聽過呂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仁德麼?

梁俊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呂布的話還沒有說完。

「但某家既然決定追隨太子,若是還讓殿下的敵人從某家的眼皮下逃走,那便是某家的過失。」

呂布說到這,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怒。

「殿下之前身邊的武將,全都是廢物。」

梁俊一愣,沒想到呂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溫侯,這話當著我的面說說便是,日後回到長安,可千萬別再人前這般說。」

梁俊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好聲安撫。

呂布則一臉的不屑:「常聽人言,文淵如何了得,卻讓殿下在陣前受傷,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而後又道:「又有人說,楚秋遊在洛陽如何如何,乃是天下第一猛將,今日見了,也不過如此。」

梁俊只得苦笑,任由呂布點評。

呂布又說了幾句,見梁俊不說話,方才放低了聲音道:「太子,陳寒殺了也就殺了,若是再為此憂愁,難免冷了人心。」

梁俊搖了搖頭,道:「溫侯多慮了,陳寒死了也就死了。我現在想的是接下來怎麼做。」

旁邊的李淵見呂布不說話了,走了過來,躬身行禮,道:「殿下、溫侯,想必北涼王此時已經收攏了軍隊,不如咱們先回驛站再說吧。」

梁俊剛想點頭說好,卻見呂布一皺眉,道:「去什麼驛館,現如今整個山南都是太子的,有事自然要在鎮南公府里商議!」

李淵看了呂布一眼。

呂布他是惹不起的,這些天他也發現了,在太子現在的陣營里,他是誰也惹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照溫侯所說吧。」

呂布都這麼說了,梁俊也不好再強求,吩咐下去,讓李淵叫人到鎮南公府里議事。

時間不長,約莫不到一個時辰,連帶著夫子還有整頓好軍隊的魏都,全都聚集在了鎮南公府的議事廳之中。

這一個時辰里,梁俊先是派人請貂蟬和徐妙錦回來,又去洗了個澡。

奔波了這些天,渾身上下都已經臭了。

洗完澡之後,梁俊又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方才與眾人見面了。

議事廳此時坐滿了人,中間的位置空著,那是給梁俊準備的。

夫子坐在左邊,百無聊賴的喝著茶。

劉備坐在右邊,與下首的諸葛亮說說笑笑。

魏都則坐在夫子的下首,見到梁俊出現,趕緊起身。

「見過太子。」

除了夫子之外,所有人都跟著站起來,向梁俊行禮。

「大家不用客氣,都坐,坐。」

梁俊早就習慣了這種場合,一邊招呼眾人,一邊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

「老師,我就不客氣了。」

梁俊一坐下,就衝著夫子笑道。

夫子正色道:「那是自然,你既然為君,自然要有為君者的樣子。」

和梁俊打了那麼久的交道,夫子被梁俊帶的說話不再像之前那麼文縐縐。

「嗯。」梁俊點了點頭,場面十分的安靜。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梁俊,臉上掛著掩蓋不住的笑容。

今日之後,他們算是徹底納入了太子陣營。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爭奪天下。

好在在場的眾人有經驗,因此雖然有些激動,但也沒有表現的太過張揚。

「鎮南公呢?」

梁俊打量著議事廳內的眾人,突然發現沒有見楚秋九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這是咱們東宮的會議,讓她一個階下囚來做什麼?」

呂布坐在劉備的下首,一聽梁俊發問,臉色又掛上了標誌性的不屑。

坐在呂布對面的李淵則面帶苦笑,看著梁俊道:「回稟殿下,下官本想叫他來,只是溫侯不准。」

「哎,楚秋九終究是鎮南公,咱們現在在人家家裡,說難聽的叫做鳩占鵲巢,豈有不叫她的道理。」

梁俊看了看呂布,衝著李淵說道。

呂布這位老哥,和他相處一段日子之後,梁俊也發現了。

這位三國第一猛將兄雖然不像是演義里那樣沒腦子,但對於政治這一塊的敏感度確實不高。

雖然這個時候自己已經占領了山南,但楚家畢竟在山南經營上百年。

治下百姓多是忠心於楚家的。

把楚秋九弄死簡單,可後面的爛攤子該如何收拾可就難了。

呂布還想說話,夫子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閉嘴,你一個武將,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本能的嚇了一跳。

誰敢和呂布這般說話,不要命了麼?

可一發現說話的夫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呂布身上。

想看一看這位猛將兄有什麼表現。

呂布臉色一變,並沒有發怒,反而露出小心謹慎的表情,偷摸的看了夫子一眼,而後低頭不語。

之所以畏懼夫子,並非是因為夫子的身份。

而是因為呂布打不過這個小老頭——雖然夫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活了兩輩子,不管走到哪裡,從來都是呂布吊打別人。

自從見到夫子之後,他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被按在地上碾壓。

因此誰的話呂布都可以不在乎,夫子的話卻不能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這老頭看起來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

可一旦動手,那是什麼風範也不在乎。

而且呂布知道,自己再敢說話,夫子絕對敢當著眾人的面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呂布一不說話,李淵便起身去請楚秋九。

沒多久,楚秋九就來了。

進了議事廳之後,楚秋九的心情十分的複雜。

看著坐在正首的梁俊,更是明白了什麼叫做物是人非。

往日裡那個位置是她的專屬。

此時自己身為階下囚,全家的性命都在人家的手心裡捏著。

楚秋九先是恭敬的衝著夫子行了一禮,口中道:「見過夫子。」

而後才向梁俊道:「拜見太子殿下。」

說罷就要下跪。

梁俊給站在楚秋九身後的李淵使了個眼神,李淵趕緊上前攙扶楚秋九。

「鎮南公不必多禮,請入座吧。」

李淵說著,引著楚秋九來到了他坐的位置。

諸葛亮手搖羽扇,衝著楚秋九笑了笑。

楚秋九不知道梁俊想要做什麼,只能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衝著諸葛亮點頭微笑算是回禮。

而後忐忑不安的坐了下來。

楚秋九一入座,李淵則坐在了最後一個座位上。

一派淡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眾人見了,心中均道:「太子讓他做吏部尚書,果然是有道理的。」

「鎮南公,陳寒死了。」

楚秋九一落座,梁俊直接開口道。

「罪臣知曉了。」

楚秋九渾身一顫,沒有想到梁俊一上來就提這事,趕緊回答。

聲音里的謹慎和不安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屋子裡全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夠聽得出。

梁俊哈哈一笑,道:「鎮南公何罪之有,為何自稱罪臣?」

楚秋九一愣,有些錯愕的看著梁俊。

「鎮南公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本宮和你之前見到的不一樣?」

議事廳里大半都是穿越者,不是穿越者的也都知道梁俊的底細,因此梁俊說話絲毫沒有任何的顧慮。

「說起來,若非是鎮南公帶兵前往洛陽,讓本宮中了一箭。我梁俊還回不到這個身體裡。」

梁俊說的話若是讓普通人聽了,絕對會大吃一驚。

但是在屋子裡這幫人聽來,卻沒有什麼不妥。

反正穿越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全都知道了。

楚秋九半明白半不明白的看了看梁俊,而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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