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龍出淵(1/2)
「五年前,成縣大旱,一個縣的百姓餓死一半,逃荒一半,偌大的縣,一夜之間成了荒城。」蘇柔說話輕柔,但是說的事卻讓梁俊觸目驚心。
「既然這縣官是蘇中丞的弟子,蘇中丞為何不上報朝廷?」梁俊有些納悶,蘇柔的爹就是御史台的老大,雖然常年翹班,但整個御史台都以他馬首是瞻,一封摺子上去,戶部還能不撥款?
「皇帝不信啊。」老鐘頭插嘴道:「殿下,小老兒說句難聽的,殿下大人大量別放心上,戶部的帳目年年都是殿下核算,戶部還有多少銀子,殿下應該比誰都清楚。」
梁俊有些尷尬,這他還真不清楚,今年的帳還不到算的時候,往年的帳都是自己這個前身算的,自己並沒有繼承他的記憶。
「家父上了奏章,陛下不信,派人來查,並沒有查出旱災。」蘇柔道:「滿城餓殍,到了奏章中成了太平盛世,家父的那位縣官弟子得知後,上吊自殺了。」
「這就是蘇大家讓本王微服的真正目的吧。」梁俊此時此刻才明白,京師中的繁華並不代表大炎朝的繁華,這怎麼瞅都是要天下大亂的節奏啊。
心中略有些歉意,自己這個太子自己最清楚,蘇柔指望著自己以後當了皇帝能明白這個國家到底成了什麼樣子,只可惜自己這個太子現在壓根就沒有登基的可能啊。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梁俊有些失落,道:「該看的也看了,咱們也別微服了,趕緊到涼州,把雍州災荒的事落實了,若是真有災,也好讓朝廷早日賑災。」
蘇柔道:「大旱三年,雍州現在哪裡還有災民。」
梁俊有些無語,心道:「著急的也是你,說不著急的也是你,女人啊,真是難伺候。」口中道:「去三岔鋪子吧,搭船去洛州,不出意外,你帶本王饒了那麼遠的路,若是本王沒算錯,本王的儀仗若是也走水路,今日應當也從三岔鋪子過。」
蘇柔點頭,將帘子放了下來。
老鐘頭駕著車衝著三岔鋪子而來。
梁俊等人到了三岔鋪子,尋了個船隊,上了船安頓好了,就等著船開,或者太子儀仗來。
不多時,孫禮一行人也進三岔鋪子,這邊一進來,就有一個身穿便服的差人前來接應。
這差人姓文名淵,二十歲上下,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原是涼州人士,家中殷實,打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文淵的爹也好這口,請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師傅教他,沒一個師傅能教長的,最多三個月就把人本事學完了,他爹很高興,拿出一半家產讓文淵去拜趙慈為師,專門學習槍法,練了一身好本事。
等待文淵學成歸家,涼州城裡有一幫子紈絝子弟,日常調戲婦女,正讓初出茅廬的文淵看到了,嘁哩喀喳把人揍了,打殘了三個,打傷了五個,沒辦法,只能跑路。
孫家與文家世交,文淵的父親修書一封,讓文淵來尋孫禮。
孫禮見他聰明機智,武藝超群,提拔他做了手下小校。
昨日一接到文書,孫禮就讓文淵帶人來三岔鋪子暗中盤查,文淵年紀不大,行事卻穩重的很。
兩人一照面也不說話,文淵沖孫禮點了點頭,接過孫禮的韁繩,把馬拉到一旁,低聲道:「大人,卯正二刻時分有五個人進了鋪子,其中一個,我觀其身形步法,應是咱們要找之人。」
孫禮下了馬,仰頭看了看天,點頭道:「時刻是對的上了,那人必是逃犯,此時他在何處,是否有察覺。」
「此時正在程家商船之上,那幫人警覺異常,我沒敢靠近,只是派人遠遠盯著,他應當沒有發現,我已將程家商船的管事尋來,就在前面的茶鋪之中,等待大人安排。」文淵說完,孫禮左右道:「頭,遲則有變,咱們灑下天羅地網,只怕他們早有察覺,此時不動,只怕他又要跑了。」
孫禮躊躇不止,心裡琢磨,這事咋想咋那麼詭異呢?上頭說是追捕兇犯,卻又嚴令五申不准傷其一根寒毛,捉還是不捉。
見孫禮沒有說話,文淵抱拳道:「萬望大人恕罪,卑職奉命來到三岔鋪子,原本想按大人吩咐,遍貼賊人的畫影圖形,只是卑職看了下輿圖,從賊人的行跡來看,他們應當是要去洛州,而此處去洛州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走水路,若走水路,三岔鋪子為賊人必經之地,故而,卑職擅作主張,未曾貼畫影圖形,只怕是驚了賊凶,誤了大人大事,還望大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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