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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太子,一命還一命,咱們現在兩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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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帶兵圍住楚王府的時候,長安城裡其他人都沒有閒著。

姚廣孝、劉文靜和上官瑞鶴三個人一連三天都沒怎麼睡覺。

梁濟趁著報社在城內搞風搞雨,又趁著梁俊一直蹲守在楚王府無暇分身。

通過一系列讓姚廣孝讚嘆不已的操作,整合了兵部,順利的接管了韓勵留下來的政治遺產。

梁俊看著上官瑞鶴派人送來的信息,對梁濟的操作也是深感佩服。

同樣都是借著老爹的光上位的皇帝,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梁俊看來,同樣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梁昭徵收商業稅的做法要比梁濟劫獄強的多。

看著上官瑞鶴根據搜集來的線索,還原的雲德社事件來龍去脈。

梁俊對梁昭的做法直搖頭。

你說你進來收稅就收稅,好好的非要出什麼風頭呢?

進了雲德社二話不說先把金先生綁了,以偷稅漏稅的名頭關進戶部的小監獄裡。

東宮就算再有一肚子火,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和你撕破臉不成?

可惜啊。

梁俊搖頭感慨,自己之前還高看了梁昭一眼。

現在來看,梁昭連沈雲都不如。

沈雲雖然是現代人,可人家知錯就改,斗詩會之後直接認慫,一心一意給皇帝當狗。

雖然最後死在了刁鳳山手裡,但這完全可以當做一場意外來看。

哎,一手好牌,就這樣砸自己手裡。

牌砸在手裡也就砸手裡了,自己帶兵將他團團圍住。

他梁昭還不低頭,府裡面早就兵糧寸斷了,依舊負隅頑抗。

軍機處那邊早就把他當做了棄子,他好像還渾然不知。

「軍機處這幫人啊,對待自己人,還不如皇帝呢。梁老三好歹做不出賣隊友的事。軍機處這幫人賣起人來真是利索。」

梁俊將手中的情報放在一旁,一邊感慨一邊看著漆黑的楚王府大門。

王保探過頭來,低聲道:「殷大哥,咱們這樣一直耗著也不是辦法啊,不如今天晚上,我帶幾個兄弟進去摸摸底,看看這楚王府里到底藏沒藏著糧食。」

雖然早就打探過,知道楚王府里的糧食不足。

可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整個楚王府里沒有一丁點的動靜,難免讓王保心中生疑。

這幫人那麼能抗的麼?

沒有糧食還能這樣的堅挺。

梁俊搖了搖頭,示意王保稍安勿躁。

王保剛想再勸,只聽吱呀一聲,寬厚的楚王府大門緩緩的打開了。

「出來了。」王保興奮的低呼一聲,隨後抽出腰刀擋在了梁俊的前面。

周圍的驍騎衛聽到聲響,各個拉滿弓弦,將鋒利的羽箭對準了楚王府的大門。

大門大開,沒有王保想像之中,烏泱泱的衝出來一幫人。

也沒有萬箭齊發,只是一輛馬車從門口緩緩的走了出來。

馬車上坐著一個人,身穿王爺服侍,看面貌正是梁昭。

梁俊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梁昭。

想要看一看這位楚王到底搞什麼名堂。

是接受了自己那苛刻的條件,還是說另闢蹊徑。

馬車走的很慢,車子後面拉著一個棺材。

梁俊皺了皺眉,這棺材裡面裝著的難不成是金先生?

馬車走的很慢,靠近了再看,梁俊發現了一些端倪。

車上的棺材很粗糙,好像是拆了幾扇門臨時拼湊的。

這是什麼操作?

不等梁俊深思,馬車上的梁昭說話了:「太子,金先生的遺體就在馬車之上。」

他說著從車上跳了下來,手裡握著一根荊條。

荊條上細小的藤刺刺破了梁昭的皮膚,梁昭向著梁俊走來,鮮血順著藤條往地上低落。

梁俊皺了皺眉,梁昭這麼變了性了?

依照著自己對他的了解,就算是死,梁昭也絕對不會向自己低頭。

有些不對勁。

梁定昌見梁昭拿著荊條一臉陰沉的走向梁俊,趕緊帶兵將他攔住。

「太子,如今你已經派重兵將我王府團團圍住,難道還害怕我圖謀不軌不成?」

梁昭一臉不屑的看向如臨大敵的梁定昌。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誰知道楚王有沒有其他的後招。」

梁俊冷冷一笑,看著梁昭道:「這長安城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讓本王,躺在這棺材裡,還是小心為妙。」

這邊說著,文淵靠近了梁俊輕輕的搖了搖頭。

楚王府的門一開,文淵就帶著人仔細的觀察了四周,確定楚王沒有安排弓箭手。

得到了文淵的准信,梁俊安心下來。

「定昌,你帶著兄弟們先到一邊,王保,給楚王看坐。」

梁昭敢單槍匹馬出來,梁俊嘴上雖然說小命要緊,可當真慫成狗,憑白讓人笑話。

梁定昌聽到吩咐,揮手讓驍騎衛退下,王保也趕緊搬過來一個凳子放在了梁昭身後。

梁昭沒有坐下,反而站在一邊看著梁俊,又看了看棺材。

梁俊站起身來,滿臉的肅穆。

慢慢的走向馬車上的棺材。

靠近了棺材,梁俊才確定,這棺材乃是門板所拼湊而成。

雖然有些簡陋,但這些門板全都是上等的木材,做成棺材盛放金先生的遺體倒還能說得過去。

梁俊看了看躺在棺材裡的金先生,悠悠的嘆了口氣。

哎,金先生實在是有些衝動了。

弄清楚了前因後果,梁俊對金先生的死甚是惋惜。

旁人不能理解金先生為什麼死的那麼突然,但一手把金先生帶到雲德社班主地位的梁俊卻心知肚明。

這位與劉三刀一樣出身,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金先生,更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他不止一次給自己說,這輩子無法報答自己的知遇之恩,只能下輩子做牛做馬。

每次梁俊都被金先生真摯的情感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炎朝的百姓,大部分還是重情重義的。

士為知己者死的執念根深蒂固,這讓習慣了謊言和欺騙的梁俊有些不適應。

可不管怎麼樣,這位金先生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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