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七章 太子,一命還一命,咱們現在兩清了。(2/2)
可不管怎麼樣,這位金先生還是死了。
王保旁的事可能沒有眼神,但是涉及到這種人情往來,婚喪嫁娶的事,他卻聰明的很。
早在棺材一出現,他就趕緊命人去準備了香爐和香。
梁俊站在馬車旁看著棺材出神,王保趕緊讓人在一旁搭好香台。
「殷大哥,人死不能復生...」
王保手中握著三根香站在梁俊身邊低聲道。
梁俊緩過神來,看了看王保,見他手中握著香,衝著他點了點頭。
接過香來,走到案桌前,梁俊雙手併攏,引燃了香,插在了香爐上。
口中喃喃道:「金先生,你的心意梁俊心領了,你為東宮做的事梁俊也都知道。希望你也能有穿越的機遇,只是千萬別穿越到封建王朝,直接穿越到二十一世紀,那裡才是屬於你真正的天堂。」
梁俊嚴肅的將三根香插在了香爐上,隨後又鞠了三躬。
吩咐道:「等香燒完了將金先生送回東宮,用上等金絲楠木的棺材收斂了,然後葬在雍州的陵園裡。」
王保應了一聲,馬上安排了下去。
梁俊收拾好心情,轉過身看向梁昭。
「楚王當真願意背負荊條從楚王府走到東宮?」
梁昭無奈一笑,道:「事到如今,我還有選擇麼?」
梁俊沒有說話,梁昭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
在他的設想中,自己提出負荊請罪的條件,楚王無論如何是不會答應的。
不光他這樣想,東宮所有的謀臣都認為楚王絕對不會負荊請罪。
他們認為梁昭最大的可能則是出府和梁俊火併。
畢竟這算是梁昭唯一的活路。
不管怎麼說梁昭始終是炎朝的王爺,就算軍機處放棄了他,可他始終是太子名義上的兄長。
梁俊在外面造勢那麼多天,為的就是等梁昭耗死之後,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如果動了刀兵,梁昭死於亂軍之中,那麼意義就不同了。
可千算萬算,梁俊怎麼也沒有算到梁昭居然能夠干出這種忍辱負重的事來。
莫非是自己之前看走眼了?
「本王只想問一句,金先生到底是不是楚王所殺,雲德樓又是不是楚王放的火。」
上官瑞鶴查來查去,也只查到了金先生的死和梁昭沒有直接的關係。
卻沒有查清楚雲德社的火到底是誰放的。
這也是為什麼梁俊只圍住楚王府而不主動出擊的最大原因。
現在的楚王沒成氣候,誰都能對付得了他。
自己嘁哩喀喳把楚王弄死了,最後發現放火的另有其人。
他梁俊豈不是成了旁人手中的槍?
梁昭看著梁俊,目光如炬,搖了搖頭道:「金先生的死,非是本王所願。雲德社的火也與我無關。」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梁俊目不轉睛的看著梁昭的表情還有眼睛。
梁俊可以保證,就算前世世界第一的微表情專家來了,都無法從梁昭的臉上看到撒謊的痕跡。
「如果不是楚王放的火,那又是誰放的呢?」
梁俊反問道。
梁昭笑了笑,道:「很多,這長安城內有這個想法的人很多,有這個能力做到的人也很多,但唯獨是有我,是最沒有可能放火的。」
「因為我去雲德社,只為了求財,我也知道,放火燒了雲德社,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他說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梁俊:「本王雖然自大,卻還沒有愚蠢到認為軍機處會為了我得罪東宮。」
「尤其還是在這個時候。」
梁昭的話很有說服力,不僅是梁俊,連旁邊的文淵都被梁昭說服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梁昭伸出手用力撕掉自己的王服,露出雪白入玉的上身。
此時寒風陣陣,繞是穿的很厚的梁俊坐在椅子上也覺得渾身冰涼。
梁昭光著膀子卻一臉的淡然。
「還希望太子金口玉言,本王從這裡走到東宮,雲德社一事,就此作罷。」
梁昭說著將荊條綁在背上,冰冷鋒利的荊刺瞬間刺破梁昭的後背。
鮮血順著脊背流了下來。
梁昭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衝著梁俊拱手,隨後轉身奔著東宮而去。
梁俊眉頭緊皺,看著梁昭觸目驚心的後背,沉聲道:「楚王請留步。」
梁昭停下了腳步,因為忍著劇痛而有些猙獰的臉龐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得意之色一閃而過,誰也沒有看到。
梁昭轉過身,一臉疑惑的看著梁俊,冷聲道:「難道太子殿下要食言不成?」
梁俊搖了搖頭,道:「既然此事非楚王所做,楚王自然不需要去東宮負荊請罪。」
梁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如釋負重。
「太子又想如何?」
「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我想與楚王化干戈為玉帛,不知楚王有沒有興趣。」
梁昭看著梁俊,仿佛想要看穿梁俊的心思。
半響梁昭才點頭道:「本王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太子既然說須得本王親自背負荊條到東宮,此事方才作罷,太子乃是國之儲君,一言九鼎,豈能朝令夕改?」
梁俊皺了皺眉,梁昭今天怎麼怪怪的?
自己都主動不讓他負荊請罪,他怎麼還上勁了。
不等梁俊反應過來,梁昭高聲道:「袁英!」
楚王府中隨即傳來一聲應和,緊接著一個人高馬大,穿著與梁定昌一般服侍的男子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楚王的親衛隊長袁英。
袁英見了梁俊,不敢抬頭。
「此乃我親衛隊長袁英。」
梁昭介紹道。
袁英硬著頭皮衝著梁俊行禮道:「小人袁英,拜見,拜見太子殿...」
下字還沒說完,只見袁英口吐鮮血,胸膛之處冒出一把刀尖。
袁英一臉的不可思議,想要轉過身看一看是誰在背後給了自己一刀。
不等他轉身,梁昭用力一拔腰刀,袁英隨即倒地。
梁昭撩起衣襟擦了擦腰刀上的血,遞給了身旁已經嚇傻了的驍騎衛。
「太子,楚王府終究欠東宮一條人命。若想化干戈為玉帛,只怕太子願意,東宮其他人心中也不平。此人乃是本王親衛隊長,拿他的命抵金先生的命,楚王府與東宮算是兩清了。」
梁俊眯了眯眼睛,看著眼前的梁昭,心中湧出無數種念頭。
「楚王說的是,咱們現在兩清了。」